他是她生命里最美好的际遇,而她是他这一生挥之不去,永远也忘不掉的风景。
横亘在现实间的真相是……他在府中还有一个夫人,虽然没有感情,却是因为心无所属,而答应父亲娶回来的女人……
他旁敲侧击,问她肯不肯与他回去,他可能没有办法像在这里这样,一个人只属于她,她沉默了许久。
“找到香料,就回去吧,我……会把酒楼卖掉,然后跟随着你走。”
“卖掉酒楼的银子,就当做陪嫁,入你的家门。”
“你们大金国,是这样的规矩对吧……”
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为他而牺牲,因为她明白,这一生终其所有,能遇到一个相爱的人不容易,只要他心里有她,她又何必拘谨太多,不能勇敢去爱,只能是浪费了这一段感情,与其这一辈子空留遗憾,还不如勇敢爱一次……
只是她没想到,相爱的困难,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了许多……
北胡国与大金国的风气不同,她要努力的去适应,还要接受种种不公。
他最终还是找到了香料,欣喜若狂的同时,是她即将离别故国的愁思,但她想……只要能够在一起也不错。
哪怕是天涯海角,背井离乡,只要那个人与自己厮守着,这就是最大的圆满。
毕竟,她一直孤身一人,有一个相爱的男人,有一个家,多美好……
这一份爱,支撑着她从北胡边陲小城来到大金国汴京城,进入齐家的时候,不知多少人侧目,一是因为她的美貌,二是因为她就这么随意的跟回来了,似乎这样的肆意与世家的礼法不合,女子这么做,难免会让人看轻。
这或许,就是差异的悲剧,纵然带了钱财过来……也无济于事。
因为他的深爱,府中不接受也得接受,可是面对着蔡氏的存在,她只能做一个侧室,可她明白……只要他爱她就好了。
初入府,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他带回来的香料让他成为了齐家的一家之主,他夜夜宿在她的院子里,因为对于他来说……这才是他的家,这一点,齐建卿的心倒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在他的记忆里,无论是漫天黄沙的暴雨,还是这江南细柳轻抚的绵绵细雨,只要有她在身边,就都一样。
两个人常常踏马而出,看着城外的景色,那时她是自由自在的。
无人的地方,他经常出现在她身后,然后将她捞进怀中亲吻,床第之间,他常常喜欢与她嬉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入睡……
可纵然深爱,也无法打败现实,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府中谣言四起,他为了她而忽略了夫人蔡氏的存在,霸占独宠,毫无妇德。
或许,蔡氏的恨,就是从这里开始。
凭什么呢?明明是她的夫君,云游一趟回来,就不是她的了。
她开始给她各种小鞋穿,奈何贞娘不想计较,因为齐建卿不爱她,拥有爱的人自然不会去与只剩怨恨的人一般见识,可是蔡氏却是越演越烈,尤其在齐明荷出生后,拿着身份要挟贞娘,被欺负久了,也会累……更何况,蔡氏在汴京城中有娘家,而她……只是孤零零一个人。
有时,不希望他再因为她而和府中的人起间隙,于是便只报喜不报忧。
谁都没想到,同样是下着大雨的夜,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此刻,齐建卿回想起来,贞娘后来那么多的忧愁到底是为何,他终于全明白了,终究是他做得不够好,还以为她只是远离了故乡,所以思乡……而那一夜,他后来听说她在宝月湖失足落水,悲恸得他整整一年不知岁月为何物。
就好像……那些关于北胡遥远的记忆,那个在楼上听着雨声,与他情不自禁拥吻在一起的女子,从未逝去。
有些人,一直活在心里直到入骨。
胡氏,对于齐建卿来说,就是这样。
此刻,看着这大堂中的喜庆,齐建卿慢慢泪眼模糊,就这样看着齐明荷,看着这张相似的小脸,是他与她世上留下唯一的血脉依存,嘶哑的声音:“明荷……”
“爹。”齐明荷走过去。
这一刻,被齐建卿沉沉抱住,十一年过去,他也早不再年轻,悲痛复来。
蔡氏看着齐明荷被齐建卿抱着,这一瞬只蓦地冲上来:“齐明荷,你这个践人生的,看我杀了你!”
此时,还没碰到明荷,径直被东西一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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