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彧对所有人都很和善,哪里就“友爱”了?
众人悄悄围观,暗自议论着。
楼彧却不管这些,左右该做的表演,他都做了。
楼家、安国公府于他,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离开衙门,找了个僻静的巷子,楼彧顿住脚步,柔声道:“说吧,有什么事儿?可还是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
他目光温和,带着长兄如父的沉稳与包容。
仿佛,只要弟妹开口,他就会鼎力相助。
“大兄,我、我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楼家的历代继承人,十二岁便都已入了军营。”
楼琳先开口,他目光坚毅:“我想去军中历练!”
只可惜,楼家上交了兵权,传承二百年的楼家军不复存在。
楼琳作为楼氏继承人,从小就开始练武。
在心中,亦是将上柱国大将军列为自己的目标。
他要像楼氏的历代先祖一般,成为统领千军万马的沙场悍将。
但,随着安国公府的没落,楼家已经没有军营可供楼琳去历练。
前些日子,征西大军出发,楼琳站在高台上,看着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他又是羡慕又是失落。
如果楼家军还在,他即便不能加入征西大军,应该也能有个历练的机会。
可惜,没有如果。
楼家空有武勋之名,却远离了军队。
所幸楼家没有彻底败落,他们还有楼彧。
楼彧表面是个文臣,这两三年,修史、编纂氏族志,还参与修订律法,俨然成了文臣中最为出色的新秀。
楼琳却始终记得,他的这位长兄,出身武勋世家贺楼氏,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三岁就跟着父亲在军营摔打。
七岁由武转文,却也没有放下武功。
十五岁,凭借一杆楼氏祖传的方天戟,震慑楼将军的数位悍将,统领十万大军,直击突厥,并深入草原。
……赫赫战功,世人可以遗忘,楼家的男丁却不会忘。
就算现在楼彧成了文官新秀,是被世人倾慕的温润君子,他亦有着滔天的权势。
楼琳十分确定,依着长兄的势力、能力,直接左右军权恐有些难度,但只是安排一二族中子弟去军营历练,绝对是轻而易举。
楼琳也不是要走后门,当个特殊的关系户。
他只要楼彧给他一个机会,他可以跟其他的少年郎公平竞争。
楼彧能够一杆大戟横扫千军,他楼琳亦是从小就研习楼氏武功,他即便比不上长兄,也敢跟同龄人一较高下。
“阿琳,你想去军营历练?”
楼彧听了楼琳的话,温润的眸光落在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身上。
刚刚看到龙凤胎,楼彧还以为,他们是为了独孤氏而来。
独孤氏因着娘家、义兄家,给安国公府添了诸多麻烦。
不说别的,只两个便宜侄子的束修,一年加起来就有一万贯。
一万贯啊!
寻常百姓人家,一辈子都攒不到的巨额财富。
就是对于一些小富之家,一万贯也绝不是小数目。
安国公府却要为了两个表少爷买单,还不止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