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张林所派的援军指挥程有德脸色凝重,望着城下敌军,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有城中守军的两个军官于海和牟佐,恭维完毕后,互相交换着眼色,不易觉察地撇了撇嘴。
莱州城外有护城河,虽然不甚宽阔,可也是守城的有利屏障。
杨安儿在此地称王建制,仆散安贞来攻时,城防便被红袄军加固过。乌林答石家奴准备婴城自守,又进行了一番修补。
这使得莱州的城墙坚固度有所增强,但外观却显得丑陋。砖石和泥土的新旧程度、颜色各不相同,看上去就象打了无数补丁的百衲衣。
红巾军的主力在东门安营立寨,南、北两门也被围堵得严实,只有西面比较松懈,比较象围三阙一的布置。
大军在城下完成围困后,开始掘土为垒,构筑炮兵阵地。
“大人,贼人在东、南两门列寨陈兵,并在城门外开始掘壕。”
乌林答石家奴摆了摆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此时,他正在东门城楼,城下敌军的举动看得很清楚。
“列寨陈兵是要攻城?可掘土又是何意?”乌林答石家奴有些迷惑不解。
这明军到底是要进攻,还是要围困?看了半天,他不得要领,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命令守城军兵加紧戒备,不得松懈。
其实乌林答石家奴判断有误,红巾军并不是掘壕围困,而是掘土堆墙,慢慢形成了一道面向城门的遮蔽掩体。
“昔官渡之战,袁绍曾构筑楼橹,堆土如山,用箭俯射曹营。”乌林答石家奴倒也不是一个草包笨蛋,竟然还知道些三国故事,捋着胡须自作聪明地自语道:“难道贼寇要仿效之?”
“大人英明。”一个将领立刻马屁送上,“贼寇些许伎俩,难逃大人慧眼,此战必败矣。”
马屁一拍,乌林答石家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冷笑着一指城外,说道:“筑土为山?无石头木料岂能立泥为垒?贼寇攻城如此拙笨,我军又何惧之有?”
“是啊,是啊!虽然已过打春,表层土质融化,可想筑土为山,真是异想天开,愚不可及。大人深通兵法,莱州固若金汤,贼寇必定铩羽而归。”又一记马屁送上,乌林答石家奴故作矜持,又将睿智深邃的目光投向城外,满含着不屑和鄙视。
如果不是土地只融化了很浅,老子就让你们坐土飞机。
孟九成将中军大旗立于东门,用望远镜了望着莱州城。
现在既然自然环境不允许进行地道爆破,孟九成便决定采取大炮轰击,再加外部爆破的方式攻破莱州。
飞雷炮和流星炮从原理上讲,都类似于大口径臼炮,射角大、弹道弧线高,可以用来轰击中间隔有障碍物、无法平射的目标。
而能够直射,类似于红衣大炮的火炮也有,从战役开始时的两门,到现在已经是四门。
重视火器,重视大炮,重视炮兵,这是穿越者基于军事历史的发展轨迹而形成的固有观点。
尽管要用这些火炮摧毁城墙,打开突破口,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威慑作用极大,很多城池就是在火炮之威下,开城投降的。
约莫两个时辰后,红巾军做好了全部的攻城准备,不仅是在城门外建立起有保护功能的炮兵阵地,还准备了几十架梯子,准备越过护城河,攀城进攻。
简单垒起的土墙后火炮已经架设完毕,几个炮兵骨干亲自测距,进行了两次试射实心弹后,又一门门微调了仰角,装上了爆炸弹,就等着一声令下,开炮轰击。
炮兵阵地后的木板车也准备妥当,上面几口大木箱厚重结实,里面装填着爆破城门的火药,外面罩着油布。
几十名重甲刀盾兵已经整装待发,口鼻处蒙着湿布,准备掩护着爆破车推进城门洞。
鼓声、号角声先从东城门方向响起,然后是其他方向红巾军的鼓号应和,城墙上的守军多了起来,有的持弓挥刀,有的在摆放滚木擂石,显得很是紧张。
“轰”,远处一声惊雷炸响,引得金兵抬头望天,虽然有些阴云,但这雷却有些蹊跷。
“轰”、“轰”,惊雷连着响起,东城门腾起了黑烟,爆炸震得地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