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块酥糖却在落入她手掌之前忽的一转,被温雪吟一扔,滚落在地上。
小姑娘傻了眼,瘪嘴看着地上的酥糖发愣。
温雪吟捂嘴轻笑,“看到没,扔掉也不给你。”
话音一落,姑娘呜咽一声,抬头看向她哥。
那纨绔本有些不耐烦,见温雪吟肯给姑娘酥糖,脸色才堪堪好了一些,然而经温雪吟这么一耍,平日里的脾气一股脑上来,指着那块酥糖怒道:“捡起来吃了!”
温雪吟反愣住。如若她听得没错,这男子是在对她妹妹说话,还斥令她将落到地上裹满了尘土的酥糖吃掉捡起来吃掉。
这是什么恶毒的趣味,莫非近来京城里的纨绔们乐忠于折腾自己家的兄弟姐妹?
那纨绔凭借一己之力闹出来的动静,引了旁边酒馆里的大爷大娘的注意,甚至有人抓了把瓜子往这边凑过来。
“这是哪家的小姐,长得可真标致,也不知有没有许配了人家哦。”
“我看着,怕是……相府那位?”
“……这是谁家的公子,长得可真真一般。”
“谁知道,管那么多做什么。”
那纨绔许是也听见动静,黑着脸挥手呵斥围观的人,试图将他们赶走,然而根本不等周围的人有何反应,便躬身捡起地上的酥糖塞到小姑娘手里。
“你不是吵着要吃这玩意儿吗,脏了有什么要紧的,快吃啊!”
“它脏了……”
“脏了就脏了,吃了又没病,吃!”
“乳娘说不能吃脏的……”小姑娘越说越委屈,本来只是呜咽两声,被那男子这么几声训斥下来,开始抓着衣摆仰起头嚎啕大哭。
一哭二闹,铺子前头的人也跟着多了气来。
温雪吟扔完酥糖,便没再去掺和这兄妹俩的事,只是站在一旁蹙眉看着,那纨绔越是急躁,她心里便往下沉一分。
她算是明白了赵辕歌为何不让她再去街头戏弄这些纨绔子弟。这些人最擅长的便是仗势欺人,倘若这男子是真心要带着小姑娘上街来玩,又怎会跟疯了似的计较一块酥糖?这么小的姑娘都不肯吃地上的东西,若说他此举不是别有目的,那她温雪吟也太傻了。
男子几乎是掰着那姑娘的嘴要将酥糖往她嘴里头塞,姑娘吓得紧,他越塞,她嘴巴就闭得越紧,拉扯之间,温雪吟已不大忍心看这么小小一个姑娘遭罪,皱了眉头转身挤出了人群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