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异细微,但其中的意义有些微妙。
谁都知道,宣恪是少总督冉羽手下的人,只听冉羽一人的命令。
“宣处长,我们隶属于总督麾下,对丹夏忠贞不二啊。”宁绯苦着脸试图调解。
“总督那边问下来我会解释。”宣恪说,“但规矩就是规矩。”
不论旁人如何劝解,他始终都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宁绯哭丧着脸,这两个人碰面准没好事。
但以往都是於夜弦对宣恪冷嘲热讽,怎么这次宣恪还主动出击了。
新官上任,这一把大火要烧在他俩头上了。
“你觉得是我拿走了你们的谍报?”於夜弦气笑了。
他是有那个贼心也有那个贼胆,但是那份情报的质量太差,威胁不到间谍“翠雀”的谍报工作,他真的兴趣不大。
没想到这么片刻丢了情报,最后宣恪还能一口黑锅扣到他的头上来。
“宣恪,你这是公报私仇。”於夜弦说。
“没有私仇。”宣恪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模样,开口道:“是不是公报私仇,去审讯科走一趟再说吧,若情报不在你手上,你自然清者自清。”
“行。”於夜弦磨了磨后槽牙,道,“你有本事,你就带我去审讯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丹夏军事情报处的地下,是审讯科的所在地,於夜弦不是第一次来,宁绯向来胆小,吓得不轻。
天行岛的地下,接近机械城市的能源核心,温度偏高,能听到那庞大机械运行的声音。
一群士兵押着於夜弦和宁绯穿过冗长的通道,一路向下,终于在通道的尽头,看到了昏黄的汽灯灯光,一棵巨大的金属树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是地下一片巨大的空间,金属树的枝干一路延伸到天花板上,根系却深深扎于地下,通到不知名的方向,树干上吊着无数金属鸟笼,每个鸟笼只有一扇厚重的门和窄小的透气窗,是情报处审讯科关押人的地方,鸟笼上锈迹斑斑,灯光晦暗中看起来令人生怖。
於夜弦先前跟着总督审讯人的时候来过这里,知道那金属管道通往天行岛的最下方,审讯后毫无价值的人会被扔进中空的枝干里,从云端坠落,坠入被火海吞没的地面。
“弦哥,我们怎么办啊。”宁绯很慌。
“闭嘴。”宣恪带出来的士兵,各个都是一副不讲情面的模样,吼得宁绯缩了缩脖子,连诉苦的话也不敢多说。
“怕什么?”於夜弦斜睨了一眼走在最前外面的宣恪,“我倒要看看他宣恪,到底有什么本事,足以把我请到这里来。”
队首的宣恪不语,一队人绕开金属树,把宁绯和於夜弦分别推进了两个审讯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