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的咬着枕头撒气。
轩辕凛脱下他的裤子,轻轻碰了碰有些发紫的腿根,眼里闪过疼惜,眼前突兀的闪过当日程欢挨了板子,后臀血肉模糊的场景来。
他心里猛地一颤,有一瞬间,完全喘不上气来,他压着程欢后心的手越发用力,身体却有些颤抖。
他现在才知道心疼一个人的滋味……
药膏被轻轻涂抹在伤处,程欢生着闷气,也还没往喊疼,轩辕凛十分无奈,捏了捏他的屁股:“真的疼?”
程欢想,大腿不疼,心里疼,那么长的一道口子,流了那么多血,得多疼啊……
然而轩辕凛不当回事,甚至完全没意识到程欢在心疼他,程欢也就不敢表现出来,怕对方觉得他没有那个资格。
但气还是要生的。
程欢决定,直到明天早上都不和他说话。
等轩辕凛给他上完药,又给他穿好裤子,他还沉浸在愤怒里,趴着没动弹。
明明是在使小性子,可轩辕凛却莫名的有些喜欢,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快起来。”
程欢把头扭向一边,不肯看他。
房门被敲了两下,轩辕净的声音传进来:“我送了饭菜来。”
“进来吧。”
他检查了一下程欢的衣裳,把他拉起来,给他裹了件披风,这才撩开床帐子,带着他出现在人前。
付琢还是头一回瞧见他的正脸,不由一愣,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她侧头看过去,是轩辕净,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付琢没领会他的意思,倒是一拍巴掌,面露惊艳:“这孩子长得可真好……这该怎么称呼?是宫里的主子还是要进宫的主子?要不,我先给请个安?”
轩辕净扶额,虽说付琢是个姑娘,可母亲早逝,被付文武一手拉扯大,养的性子十分粗糙,而立之年也没有嫁娶,更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细致,混不吝起来颇让人头疼。
“大将军常年戍边,这位是宫里的大总管程欢。”
付琢听了轩辕净的解释,不但没明白过来,反而越发糊涂,这大总管不是太监?太监怎么和皇帝睡到了一起去?
她脑子转了几个弯,轻轻吸了口气:“这太监进后宫可不太好办,皇室选妃不是讲究一个,体无残缺?这挨了一刀的,宗亲怎么会答应?”
轩辕净简直要被她的口无遮拦给气死,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吃饭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