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妃娘娘和她说过要不要嫁给齐绪的那件事情,可能当时若是没有那句话,眼下出了这种事,她也不会往那边想。“这事齐绪知道吗?”区月沉声问。沈碧莹如果想要让她和齐绪明面上私通,只靠这么一个玉佩显然是不够的,必定还有后手。“殿下知晓了。”“知晓了就让他干活吧,后宫这么大,也不能老盼着怡妃姐姐给咱们出头。”她知道宫中的风言风语是怎么回事,能把涉及了贵妃娘娘这个执掌凤印之人的风言风语流传得那么快,背后必定有人推动。而从宫中到淮州,纵使快马加鞭两天也走不了一个来回,那就只能是宫中的其他人帮忙了。而跪地的檀云没想这些,她眼珠一转,娘娘说的是……咱们。也就是娘娘觉得她和殿下是一边儿的?和娘娘交好的怡妃才是别人?檀云觉得自己刚要唱衰的这一对,似乎又燃起了新的期望。“奴婢定当一字不落的传给殿下。”“下去吧。”区月不知道檀云在想什么,她拿起桌上的碗继续喝药。这么几天过去她的病也要好了……另一边,已经知道区月在宫中遭遇了何事的齐绪,也在准备回京的事宜了。沈碧莹会还手是绝对的。而想到这个法子也是意料之中。区月平时只窝在流云殿,能害到这人的也无非就是宫中的那些阴私手段。他更担心的则是她的病。齐绪派了不止一个人去打听,不过得到的消息都是相同的。就是这样才可疑。不知这人病的具体原因才是让人担心的。当然区月说的那句话也被檀云想法子传了过来。咱们……回去给檀云涨月银。遇事区月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共就烧了两天,后面几天喝那些汤药也都是些补身子的。不单是太医院、长信殿、安福殿甚至岐阳宫都派人送了不少珍贵药材。太医院调理她的身子是分内之事,陛下那边给她送药是为了哄秦怡开心,只有秦怡是真的关心她。利用这场风波对付沈碧莹和真的关心她的身体并不冲突,区月也没觉得那件事让她们中间有了罅隙,会这样做的才是她熟悉的那个怡嫔。而有意思的是岐阳宫。沈碧莹巴不得她死,但表面上为了摘除岐阳宫的嫌疑还是要把大把的药材往流云殿送。区月当然照单全收,等她病差不多好了之后宫中有不少没见过她的人都来到了流云殿关心她,实则就是探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和前朝一样,后宫中自然也是有拉帮结派的,沈碧莹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她们通过她来试探试探安福殿是否值得她们投奔。那是秦怡的活计。“你们殿下从淮州出发了?”区月躺在软榻上,涂着手上的蔻丹。她也不是真的关心齐绪,就是无聊想找点事情做,于是就问了。“是,估摸着这两日就要到了。”檀云正在一旁收着冰鉴,秋天要到了,这东西也可以早日收起来了。“殿下回来后,用不了多久,就是娘娘的生辰了。”区月手上的动作一顿,她之前下意识和秦怡说的八月底的生日倒是被别人记住了。“是啊,还有一个月了。那时候天气就该凉下来了。”本来那老皇帝的八字,区月没细看,她断的日子是明年冬至前,不过眼下又因秦怡的出手不知会提早到什么时候。她还是很佩服这位娘娘的。男人负了她,那就杀了他。这种气魄在现代女人身上都没几个能有。“晚上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她问檀云。“大家伙在宝香房旁边重新选了块地方。”齐黎没有责问她‘私相勾结’宫中的宫人,这事也不用那么偷偷摸摸的了。为着能让那些宫人们睡个好觉,索性把时间提到了戌时。宝香房挨着冷宫,周围一众小宫殿里住着的宫妃不多,想找个没人住的小宫殿不算麻烦。区月七拐八弯地来到了个自己都没见过的地方,吐了口气继续往里走。今天见的都是熟人,她自是不能戴那面具的。非要说的话,古代就有一处好,没有照片这东西。但也是因此为了能够管理百姓,才要把那户籍制度弄得那么麻烦。等到从那冷宫宫殿出来,已经接近子时。这附近平时也没什么宫人洒扫收拾,到了这时辰也显得有些阴森。她叹了口气,一个人往来路走去,不过不知是哪个路口走岔了,区月站在宫街中央,看着四周相同的路。这有些阴森恐怖的氛围,她倒是不怕。她悬心的是怕她认不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