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双亲都健在吗?」
自己改变了话题。
「那个『大声悲鸣』的时候,家人受到伤害了吗?顺便说一句,我失去了双亲、姐姐和妹妹。哥哥还活着,之前就分开的妻子和女儿听说也没事。所以虽然不是亲戚全灭……但如果概率真的是三分之一的话,还是相当不幸的。」
「…………」
是吗,空空说。他只能这么说。
他不能说『请节哀顺变』,因为空空当然也有亲人死去了。
「我的双亲和兄弟都没事。我有两个弟弟……两人都没事。但是,关系很好的表兄弟一家,全都去世了。」
听到医生带头十分坦率地说了出来,空空也能说出口了。也许这正是这种诊察的技术‐‐也许不是让他变得容易说出口,而是把他逼进不得不说的情况里。
即便如此,说出来之后空空确实轻松了不少。
「关系很好的表兄弟啊。你跟双亲和弟弟的关系好吗?」
「嗯……当然有时会吵架,不过基本上……至少我觉得关系很好……」
「一般像你这样年纪的孩子来这种诊疗所的时候,都会有父母之中某一方陪着。」
医生说。
「现在问虽然有点晚了,不过空空同学,你会来这里,不是父母劝你来的吧?」
「嗯……不是,父母什么也没说。是我自己决定要来的。」
严格来说不是自己一个人决定的,但最后是自己下定的决心。所以空空这样说,医生也许也明白了什么,没有在追问下去。
「你父母的职业是?他们都工作吗?」
「父亲在大学里工作。」
如果说出大学教授这样的头衔,感觉就像是在炫耀父母的职业似的。因此空空在介绍父亲职业的时候,说得比较含糊。换一种说法就婉转得多了。
「母亲是家庭主妇‐‐之前好像也没有工作过。啊,但是,她所有家事都做得很好,完全不用雇小时工。」
「哈哈。一般的家庭基本都不会雇小时工啦‐‐」
医生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挪揄空空家富裕的话,声音很小,空空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