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时他在昏迷,但注射信息素以后,会有一段清醒时间。湛岚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注射的时候非常难受,那种不适感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反正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但第二次注射就很不一样,温柔的信息素提取液像流水一样,缓缓进入他的体内,契合得好像本该就和他融为一体。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被雨水浇灌,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他几乎不能相信,那种橘子汽水味儿的信息素会让他觉得那么舒服,这和他讨厌碳酸饮料的人设太不相符了。
也正是因此,一想到注射信息素,湛岚心里就非常矛盾,他既害怕像第一次注射那样,出现很大的排斥反应,又对第二次注射的舒适感受有点期待。
在场只有医生和湛瑛知道,这并不是适应与否的问题,两次注射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信息素。
不论如何,再次注射信息素进行治疗,这件事又重新提上了日程。
泠熠刚刚结束和一位新兴企业家的谈话,助理从一旁过来,将私人手机递给他:“泠总,刚刚有电话。”
是湛瑛。
看到这个名字时,泠熠一时有些恍惚。
他最近刻意用工作填满了自己的时间,晚上也都住在酒店,已经几乎没再想起过关于湛家的事了。
“她找我什么事?”
泠熠一会儿还要出席一场论坛,发表讲话,他步履匆匆地往电梯的方向走。
助理在一旁快步跟上,一边解释说:“湛女士没有说,她说请你有空了给她回个电话。”
泠熠就趁着等电梯的时间,给她回了个电话。
他对湛瑛的来意有些猜测,没有多花时间寒暄,而是直白道:“是上次那件事吗?”
湛瑛带着歉意说:“是的。小岚今天来复查,医生说他的精神力很不稳定,保险起见,最好是再治疗一次,后续还要观察。”
“好。我知道了。但我这两天都有工作安排,不在a市,情况紧急吗?”
泠熠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知道得了信息素相关的病有多么麻烦。但除此以外,还有其它的感情因素,他并不想费力分辨。
湛瑛连忙说:“不急的。等你有空了就好。”
三天后,泠熠一落地a市,就让等候的司机先跟着助理的车回去了,自己驱车往医院开。
信息素的提取很顺利。
像上次一样,只有知情的三人在场。
从提取室里出来的泠熠面色平静,身姿笔挺,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但湛瑛心里升起一阵没来由的担心,甚至想上去扶他一把。
手还没碰到泠熠,就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我没事。”泠熠简短地说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湛瑛试图叫住他:“休息一下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