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婉灵想起了一首民谣,不由自主地哼唱起来。
仇复听着悠扬的歌声,如春风入衾,浮动波涛。就这样,他沉沉地睡去,是那样的安静平和。自从东窗事发,他就没说过一天的安稳觉,不是在惶惶中彻夜难眠,就是在噩梦中惊醒。
小小的身躯早就经受不住风吹雨打,贪享着片刻的安宁。婉灵的歌声,带给他无限的宁静至远,心中的刺痛被暂时抚平,陷入沉寂。
见婉灵每天奔忙于庄园、隔离村和城中,兰瑾好生羡慕。好不容易说动了如云,两个人化妆成普通妇人,蹑手蹑脚地来到田间地头。她们没干过农活,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大家。
为了不被族人辨认出来,双手在泥地上蹭了些许泥土,胡乱抹在脸上,就混进了家奴的圈子中,跟着庄上的妇人们一起做些针线织布的活。
“说来也是奇怪,这田螺姑娘又不见了。”一位中年妇人坐在台阶上,对另一位稍年轻些的妇人说道。
“现在都入夏了,按照规矩,田螺姑娘也该回到天上去了,总不能成天跟咱们这些凡人待在一起吧。”
兰瑾听到两位妇人议论起什么‘田螺姑娘’,勾起了好奇心,追着其中一位妇人问道:“这位大娘,你们说的田螺姑娘,是何方神圣呀?”
“看你面生,想是新来的吧,竟然连田螺姑娘的大名都不知道哇。”
“啊对,我们原来是信王府上的丫鬟,刚被充进周家,所以没听说过。”兰瑾瞄了如云一眼,借口说她们是信王府上被发配的仆人。
“哦,那你们真是可怜,王府的奴婢总是要比我们这些家奴高贵些的。”
“那这位田螺姑娘,到底是谁呀?”
“田螺姑娘是个假小子,每年春耕时分就会出现在庄上,来帮咱们种地。可是一过五月,她就消失了,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出处,只知道她她干活是一把好手。自从她来了以后,我们这些家奴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所以大家都说她是上天派来的仙女,专门为我们这些穷苦人造福的。”
“还有这等奇事,可惜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无缘得见这位妙人了。”
“我说婆娘,你们在那儿聊什么呢?还不赶快过来帮忙分装粮食?”中年妇人的相公拖着一车粮食回来了,喊她们过去帮忙。
兰瑾和如云见需要帮忙,便热情地上前搭话道:“大爷,我们也能帮忙,告诉我们怎么做就行。”
“哝,很简单,我把这些粮食扛到地上,你们把一整袋的粮食分到这些面袋里面装好,回头我再把这些面袋交给周家小姐,她好分发给隔离村里的患者们。”
一看有机会为疫情分忧,兰瑾和如云高兴坏了,连声答应下来,帮着两位妇人分装粮食。
“殿下,求求你了,让我去衙门口给百姓们分粮吧。大家都在为疫情出力,我不想这样天天呆在宫里干看着。”
清宁缠着太子殿下,央求殿下同意她出宫赈灾。可是太子殿下一直不肯松口,都央求了半日,她有些疲累,竟差点晕倒。
“快打住吧,你的身体你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呀,本宫怎么忍心让你出去冒险呢。万一感染了疫病,本宫日夜伺候你汤药,还怎么主持抗疫一事?”
“那好吧,我不闹了。我去给殿下准备晚膳吧,殿下最近操心国事一定很累,该好好补补了。”
“唉,你不晕了?”
“给殿下做饭,自然就不晕了。”
“看不出来,本宫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给做个饭都这么高兴。”
太子伸手点了一下清宁的鼻尖,清宁一脸的红晕,便行礼退出了殿外。太子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
“报——大将军捷报。”宫外的禁军侍卫端着一份奏折,跪在殿上。
太子等不及宦官呈上奏折,自己就起身走下台阶接了过去。两眼扫射着纸上的文字,太子的神情由严肃转成眉开眼笑。
“太好了!大将军不辱使命,全歼西蜀30万大军,建宁城重回我手。快,将捷报呈给陛下阅览。”
老皇帝看过奏报,也高兴地精神为之一振,即刻颁旨嘉奖有功将士,对于阵亡将士,等大将军回京后,再追授加封。
王令史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他非常窝火,城内的瘟疫想不到仅仅过了一个月,就被控制住了。老国师亲自出马,居然都没能把周家军队怎么样,王令史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不就是普通的火和水嘛,怎么会有如此威力,能把灵士消灭的干干净净?”
偷袭守城将士那次,王令史就发现他们使用火攻和水遁,调查了很久,也没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绞尽脑汁,最后他想起了一颗棋子,一颗安插在太子身边的棋子。
王政希一得到简报,就立马赶到隔离村来找婉灵。
“灵儿,好消息,大将军大获全胜!这是简报,你快来看。”
“嘘——小点儿声,孩子睡着了。”
婉灵从小仇子身边起身走过来,拿过政希手中的简报,两人走到一边不远处,不想打扰酣睡中的仇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