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二万两银子交虽然是交给了大太太,但贺正宏明显比大太太还高兴。若明璐真有个什么坎儿,张张口没准还是能帮她借些出来吧。
明璐吭吭唧唧说了实话:原来真没有什么大事儿,只是她掐尖要强性子又发作了,今天和长嫂比,明天和弟妹比,说是自己男人被压抑这么多年,她要替他出口气,如何还能事事处处被大嫂压着,被别人比着。
明玫不想理她,你一个次子继室,竟是要跟人家世子夫人比高低了?论娘家论夫家,有什么可比性啊。
明璐却心酸道:“你看看,大姐也生了儿子,你三姐也生了儿子,只有我,现还没个动静。就这你姐夫也没有不满,反劝我说,‘你不要有心理负责,只管调理身体便是。有孩子自然好,没孩子我也不会嫌你。我们只好好过日子,把那几个孩儿养大,让他们也好好孝顺你便是了。’妹妹你说,这样深情重义男人,我如何能不待他好些?”
明玫不为所动:待他好不是该体贴他日常,照顾他家人之类嘛,和人比阔算哪样好法?
明璐见明玫还是不理,便有些恼了,轻轻笑了笑,慢慢道:“妹妹刚才说我道听途说。妹妹不知道,常出门应酬就是这样,道听途说东西多着呢。我不但听说了妹妹会赚钱,还听说了唐家琦哥儿逃过婚呢。”然后便略带得意地看着明玫。
明玫心里火起来,一次两次地拿这话题说事儿,你想怎么吧!
便也不肯再跟她客气,一脸惊讶道:“竟有这等事儿?二姐姐以前说,我还只当玩笑呢。是为姐姐逃婚吗?怪不得府里都说姐姐未嫁前总往唐家不停地送信和东西物件呢。还有丫头婆子说二姐姐也每日里总不停问唐家有没有捎信儿过来呢。”
明璐傻眼,见被倒打一耙子,立时就喝道:“你再胡说”
明玫却已经接口道:“对了,还有二姨娘,她也知道这事儿对吧?是二姨娘帮着二姐姐遮掩对吧。”然后用手指刮着脸颊羞她道,“怪不得二姐姐几次提起五表哥呢,二姐姐现心里还放不下是么?”
明璐气得,好想踢她:“你才现还放不下”
“咦,害羞了害羞了!哈哈。”明玫笑起来,完全不顾明璐脸成了猪肝色,边笑边跳着脚跑着远离明璐,免得万一被动粗。笑完了才又正色道,“只是二姐姐以后千万别再提起了,不然不但于二姐姐名声有碍,姐夫若知道了,万一疑心起二姐姐来可怎么是好。还有父亲若知道,便是连二姨娘府里,只怕也难过呢。二姐姐便是不顾自己,也想想二姨娘吧。”
明璐见明玫自己装得一清二白,倒不动声色给她反扣个结结实实,一时倒没了主意。并且明玫提到“若姐夫知道了,若爹爹知道了,”也都是她不敢试。
她心里明白,唐玉琦事儿,于小七那是个没有对证,连唐家都没有提起过呢。——他们但凡有一点儿实证会不闹腾么?还等着她来要挟?
而她往唐府送信儿事儿,却是可查可证。有心人再这么一混淆是非乱搅一通,自己还真洗不清
明璐还发怔,明玫已经站起身来,依然笑盈盈道:“妹妹可听说,结了婚女人很容易变成讨厌多嘴八婆,二姐姐这么一美人,可不要变成那样人噢。”然后送客,“二姐姐想来还要去见见二姨娘吧,妹妹就不留了。”
明璐见明玫如此,知道这话题算是结束了,不由有些着急地拉住她道:“妹妹别生气,是姐姐糊涂了乱说话。”
明玫眨了眨眼睛道:“二姐姐别惊慌,妹妹什么都没听见,倒是府里那些丫头婆子和管事儿,知道人不老少呢。还有唐府,不知道是不是多人知道。二姐姐若有心,打点他们才要紧。还有,二姐姐赏脸来西厢,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才不会生气。”
这意思,竟是还要打点下人,好当然也得打点她是么?这才是打雁不成被雁啄呢。
“妹妹,你就不能帮帮姐姐吗?你不知道,我手里一点银子早就用完了,如今都这时候了,只我们这房下人冬衣还没添置。并且眼看着年关也到了,手上没有现银怎么打点。总不能什么都靠着府里,我们这房什么都不置备,到时候,只怕连奴仆下人也会笑话。”明璐如一只战败公鸡,再也趾高气扬不起来,语气带着恳求和诚挚,“姐姐真是没别办法了。”
“妹妹才不信呢,我们府里,不都是爹爹拿钱做家用吗?哪有让太太动嫁妆道理?姐夫有俸禄银子不给一家子花用么?”那是什么好男人。
“嗨,你不知道,你姐夫这房人多,那么一大家子人呢,俸禄才有几个钱?指着俸禄还不得饿死啊。这才想着,做点生意什么嘛。”
明玫不信:“姐姐没嫁过去时,一大家子还不是过得好好,怎么姐姐嫁过去,就不够银子使了?”
明璐:“还不是大房那女人,仗着自己是世子夫人,又是当嫂子,处处挤兑我,好象总是她行我不行似。后我一生气,说了气话,那女人便顺势收了我们这房一个铺子仍旧入公中了。——那铺子原是公爹说二房入息少,子女多,照顾二房,把铺子收益都给了二房花用。那女人早就不愤了。”
切,明玫还是不信。人家能做上世子夫人,又不是小门小户出身,能多斤斤计较?只怕是她自己掐尖要强把人家惹毛了才真吧。
以前家时就是这样,时时爱把明琪大姐强压一头去。
比如赴春会,原来是为明琪相女婿,明琪戴了一朵盛放茶花。——那时茶花并不当季,十分难得。明璐再找不到那么饱满漂亮又不显颓势茶花了,竟托人从外面辗转寻买了一枝盛放并蒂莲来——也不当季,抢了风头。
比如几个姐姐一起学着管家理事,明璐就对明琪决定百般挑剔:碗碟为什么摆成圆形不摆成方形,她也会有一堆说辞;盘子为什么用青花不用甜白她又是一堆讲究后总变成明琪听她才算完
自己家里,太太纵着些,明琪让着些,她便时常顺意,如今嫁人了,身前公婆,身后妯娌,还那么爱没事没非惹人家不爽谁要鸟你啊
可这些事情一时半分也说不清,只怕说了她也不会听。明玫本不想理她,但看看她那哭丧着脸,倒确有几分焦燥无奈。想想自己揣着银子不管姐妹,到底是罪过呀。后只好叹口气道:“妹妹真没办法。不过二姐姐若不嫌弃,这屋里倒有几样玩物是当初西北收礼,不府里帐上。二姐姐可以拿去卖了周转一二吧。不过妹妹还是想说,有多大碗吃多少饭不是么,人比人会气死人。姐夫对姐姐好,姐姐便踏实过自己日子才是正经,和别人置什么气。”
没鱼虾也好,明璐看着明玫收拾那几样东西品相挺好,便也不跟明玫争辩什么,估摸着也值不少钱呢,也不算一败涂地不是……
现大家学习又增加了内容,由师娘每天下午教她们几个女娃琴棋书画,倒不是往高深了学,真是熏陶而已,府里还请了绣娘正式教大家女红。大有全面培养多用途人才意思。
琴明玫是不会,师娘指点下,后来也能跟着一阵乱拨拉了。师娘:激情是有,就是缺少韵律。明玫:这评太中恳了,撒花撒花。
还有明玫棋艺,已经到了知道怎么个下法,但怎么下都是个死程度。而明玫却坚决抵制背棋谱,落了个臭棋篓子名声也毫不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