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并未走远,或者说,没法离开。
那些被他打过的混混,此时都在小区外猫着,见到他,都现身出来,堵住了小区出口,朝他围拢来。
此刻,前有敌人围堵,陷入困境;后有眼睛盯梢,如针芒刺背。
黎叶反应动作很迅速,转身就跑……
“追!”
一帮混混哪想到他如此果断干脆?
扬武扬威的场面话都还没说啦,这一口气差点憋坏了混混们。
黎叶的速度,又哪是他们这帮欺软怕硬、作息都不正常的小瘪三,那个比得上哒!
跑过一排排的宿舍房屋,没一会儿,便将这些混混拉成了前后好几个梯队……
好多混混转向包夹,但那个能跑的小白脸、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总能被他七拐八拐地、从包夹缝隙中钻出去……总之都差那么一点。
这帮混混差点跑断气,速度提升到极限,还是追之不及啊。
“麻蛋!这、呼哧……狗、日哒太能、跑了!”
“有跟上去的兄弟么?”
“特麻蛋,那家伙跑不见啦!”
“跑不远,都在四下仔细找找……”
……
小混混们骂街埋怨,乱成一团。
而黎叶则悄然绕回了陈长林的那间小单间后排,翻上了隔壁一间无人空房后,揭开瓦,从上面瓦条缝隙中,轻手轻脚钻进了这个单间宿舍。
“……么多的功夫耽搁啦。”
王芳的话音很轻微,但隔着单薄的木板隔墙,传过来很清晰。
“这我知道,可是现在哪有机会?”
陈长林先前居然是在装睡,他声音中透着一丝羞恼:“那家伙……他不想说,谁能撬得开他的嘴!”
“麻蛋,都是表演艺术家啊。”
黎叶咧嘴一笑,继续听下去。
“上面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一旦鲁中来人,我们还能不能留下来,都是问题。”
王芳没表面上的那般镇定,她的踱步声显得很杂乱。
“这我知道,可……你打算怎么办?”
陈长林声音软弱下来,透着腻歪。
“啧啧啧……”
黎叶轻叹一声,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暗呼受不了。
“挑明身份。”
王芳语气中加重了鼓劲打气的力道。
“嘶!这……你不怕适得其反么?他是什么人!你该知道,连土、涂先生都没把握……”
陈长林没她果决,明显是处于弱势地位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