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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你多大了啊？&rdo;他怀疑这个女孩子都拿不动刀。

&ldo;十七。&rdo;

&ldo;还在读高中吗？&rdo;

&ldo;嗯，高三。&rdo;女孩儿抿了抿细薄的嘴唇，立时绘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ldo;高三还来做任务啊？局里是怎么安排的啊？&rdo;管荣身上的淡香裹挟着汗水钻进他的鼻孔，刺激出他内心里的怜惜，他在惊讶之余，猛然升起一股无名的愤怒。

可能是见到韩柠的生气与她有关，她显得有点局促不安。&ldo;那个，我刚加入没多长时间，所以，科长可能忽略掉我了吧。&rdo;接着将双手大拇指戳进背带与肩膀之间，然后捏住向下拉了拉书包，一张青涩的脸蛋因为运动而红彤彤的，甚是可爱。

&ldo;你把书包先放下吧，坐下歇会儿。&rdo;管荣乖巧地脱下书包后，放在大腿上坐下。&ldo;把书包给我，放在腿上不舒服。&rdo;韩柠伸手接了过去。&ldo;怎么这么重啊！&rdo;他刚接住，猛地往下沉了一下，加上左手才拽上来后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接着对刘俊才说道：&ldo;你去，给她买瓶饮料来，再买个甜筒。&rdo;

&ldo;我不渴，我不渴，不用啦，韩队长，真不用。&rdo;小姑娘连连摆手。

&ldo;快点去啊。&rdo;韩柠呵斥了犹犹豫豫的俊才一声，仔细他打量起面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孩儿，怀疑她的肩膀怎么承受得住沉重的书包。整天背着上下学也够辛苦疲累的吧？&ldo;我记得五队除你之外不是还有三个人吗，怎么关舒钧派你过来啊？&rdo;

&ldo;我上学正好路过，所以我就给关队长说我来给韩队长说一声。&rdo;

&ldo;关舒钧这个混蛋，到底是任务重要还是高考重要，妈的。其他人也都是些老油条，尽知道他妈的偷懒。&rdo;韩柠说完后意识到自己言语太粗俗，而且话中有漏洞，于是赶紧补充道：&ldo;你还这么小，啥都不懂，也没什么经验，就算他作为队长接下了这个任务，也不应该让你来参加，现在高三了，怎么忙得过来，要是耽误了你的学习怎么办呐。&rdo;

&ldo;没关系，没关系，我还跟得上。&rdo;她的脸上留下了汗水流过的轻淡的黑色痕迹，隔得近了还能见着一层盐霜。

&ldo;韩队，我买来了。&rdo;俊才把甜筒和饮料放在桌子上。

&ldo;你给我干嘛，给她啊。&rdo;他有时候真觉得这些手下笨得像头猪。

&ldo;哦……给你，小妹妹。&rdo;

&ldo;谢谢哥哥！&rdo;管荣接下了饮料，没有接甜筒。&ldo;我喝点饮料就行了。&rdo;

韩柠将甜筒推给她。&ldo;没事儿，吃吧，别客气。&rdo;

&ldo;韩队长，我这几天不适合吃冷的东西。&rdo;管荣嗫嚅道，羞涩地小声说道。

&ldo;怎么啦？你客气个什么啊？&rdo;韩柠瞪大眼睛看着低倾住头的管荣。

&ldo;哦，韩队，那个‐‐&rdo;俊才给韩柠使了一个眼色。

韩柠仍旧一脸迷惑，说道：&ldo;有什么问题，你看，都快化掉了。&rdo;

&ldo;小女孩在生理期。&rdo;俊才略微前倾身体，脸上带着笑轻声对他说道。

韩柠听完，顿时感到异常的尴尬，浑身的汗毛瞬间摇晃了起来。&ldo;真是麻烦。&rdo;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对俊才说：&ldo;那你吃了吧。&rdo;

过了一会儿，目标人物还没有出现。&ldo;那个家伙怎么老是睡懒觉，都快九点钟了。&rdo;韩柠心里充满了些许火气，一部分是因为关舒钧，另一部分则是由于李希柘的原因。他们已经监视他四个月了，但那个混蛋没干什么特别的事情，整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好像除了追女孩子外就没事儿可做似的。监视工作本应该交给情报科的，但科长说最近抽调不出来人手。这真是一份无聊之极的工作。

&ldo;高三学习辛苦吗？&rdo;韩柠见没事儿可干，开始与管荣聊天。

&ldo;还好，不怎么辛苦。&rdo;女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听到韩柠发问，愣怔了半晌。

&ldo;不怎么辛苦就是辛苦。你成绩怎么样啊？跟得上吗？&rdo;

管荣撇撇嘴，眼神中出现躲闪，目光四下游离，似乎不好意思提起这个话题，却又不得不回答上司的问题。&ldo;呃，我成绩……不太好。&rdo;

&ldo;你在谦虚吧？&rdo;韩柠显然不会从一个人的面部表情来判断一件事情的真假，&ldo;谦虚得分场合，这个词语不能滥用，滥用就是虚伪了。&rdo;他想起自己在念初中时的同学，班上几个成绩好的家伙总是语中含着明显不谦虚的&ldo;谦虚&rdo;，他问题时总是回答说&ldo;不怎么会啊&rdo;，考完试后老是说&ldo;这次考砸了&rdo;，问及成绩时挂在嘴边的永远是&ldo;一般般啦，还好啦&rdo;之类的。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ldo;谦逊&rdo;在这一代的弘扬者身上得到了充分地弘扬。韩柠每每知道真相后，一股被欺骗后的愤怒便油然而生，却找不到发火的理由，只能憋在心里，同时诅咒他们。可仁慈的老天从不理会他心中恶毒的咒骂。

考了满分就应该骄傲自豪地说出来，这是你的实力和本事，你有权享受别人对你的羡慕、嫉妒和追赶。他怀着这样的想法。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很自豪地拿出来炫耀，即使是一百四十分，一百三十分。

&ldo;没有。我的成绩真的不咋行，班上排名一半左右，年级也差不多一半。&rdo;管荣的腔调有种挫败的韵味，神情也有轻浅的落寞。

&ldo;你们年级有多少人啊？能考多少分啊？&rdo;韩柠暗地里将她划归于与自己相似的一类人‐‐不上不下、沉沉浮浮，既不冒尖儿也不触底，悬浮在中间缺了触底的踏实与无忧无愁，也少了顶尖儿的自豪与雄心壮志。

&ldo;年级一千五百多人，大概。我的成绩在五百分上下浮动。&rdo;

&ldo;是不怎么好，兴许连一本都上不了。&rdo;他坦言道，然后按自己的方式安慰：&ldo;不过没关系，你加入了特别行动局，考得好坏都无关紧要了，我们的使命是惩奸除恶，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它更让人光荣，更让人骄傲。&rdo;韩柠心中强大的信念像是一把永不熄灭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熊熊燃烧，并乐此不疲地用来影响他人。

&ldo;但是，&rdo;管荣踌躇了一阵儿，然后鼓起勇气问道：&ldo;韩队长，你觉得学习有什么用吗？他们告诉我能考上好大学。&rdo;

韩柠沉思着，他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以前可是一个患有&ldo;厌学症&rdo;的少年，虽然成绩中等，但由于一直没有进步而压力比成绩甩尾的同学大了很多。他内心焦虑不安，却依旧强迫自己听讲写题。当李科长问他是继续上学念书还是加入特别行动局接受训练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ldo;可能会很辛苦，你能坚持得下来吗？&rdo;

&ldo;我可以的。&rdo;脆弱的心脏所承受的辛苦才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何况他的瞳孔里铭记着血淋淋的仇恨。

&ldo;或许学习的知识是没有用处，但我们必须得学习。&rdo;俊才突然发声，一双小眼睛的目光不断地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两个人呆愣的眼神让他颇为受窘。&ldo;呃，这是……它是先贤圣人说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