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口子刚从孟州回来,他说那战死的士兵太多了,有好多人都不知道姓名。”女人说着眼底满是怜悯。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支撑下来的,她真的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但又不得不说。
“景曜是个好孩子,当初为了能够有出息去当兵,可惜……”沈从筠说着脸上带上了苦笑。
“沈大娘!”外面一个小姑娘急匆匆跑进来,看到屋内有其他人立刻站立好,脸上带着羞怯打招呼,“赵姐好。”
“唐枝,你怎么来了?”被称作赵姐的赵丁兰笑的慈祥。
“我父亲去京城回来了。”唐枝说着将带的东西放在一旁,高兴的说,“父亲说京城有个人和沈大娘说的很像,但是不太敢确定。”
“真的吗?”沈从筠听到后身体一怔,似乎对此事不敢相信,随后急切的问。
“当朝摄政王就叫沈景曜,也是士兵出身,据说是南境之人。”唐枝一口气快速说完,看向沈从筠的眸子亮晶晶的。
而一旁的赵丁兰听到后并不是高兴,而是担忧。
毕竟当朝摄政王是一个多大的官,她们怎么可能见得到,而且——
赵丁兰目光移向满目泪光的沈从筠,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摄政王,这么多年让人来找一下沈从筠总能做得到吧?但没有,直到南境战乱,沈从筠从南境逃难至此,也没有听说摄政王在寻找什么人。
不是她有什么悲观情绪,只是有些担心沈景曜并非如沈从筠说的那么好,日后让沈从筠再次失望一回。
沈从筠垂下眼睫,这种恢复清明眼中的情绪。
她只是一个全心全意,不辞辛劳供奉儿子,为儿子熬瞎眼睛却不被儿子认可的可怜母亲罢了。
至于以后阴差阳错将翟子骞好不容易培养的摄政王给拉下去,那就和她没关系了。
眸子中的精光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了黯淡无光。
“南境那边怎么样了?”蓝安卿坐在温暖的室内,惜兰为她捏着肩膀,她懒懒的靠在一旁,慢悠悠的问。
甘音站在一旁,目光丝毫没有移动,恭敬的说:“洪将军那边传过来快报,已经将凌国军队逼回边界线外。”
蓝安卿手缓缓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目光微微下移,呈现一种思考的姿态。
微微抬眸,蓝安卿看向甘音:“战损呢?”
“正在统计,不过在命令到达后反击因为士兵心中存着一口气,反击时士气高昂,倒也没有太大损失。”甘音将知道的说了出来。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蓝安卿知道甘音的意思,反击并未损耗太多,但在反击之前就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无所作为让南境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蓝安卿站起身,走到案几处,低头写着。
一字一字认认真真,灯光照耀在她脸上,在她脸上投下一个跳跃的影子。
伴随着外面小雨淅沥声,房间内灯火燃烧的声音细微,写字的沙沙音像摩擦耳朵般舒适。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舒适和谐。
“传令下去,对南境百姓进行安抚,每户补偿一百银两,由当地官员派人参与战后重建,南境免除税收三年。”蓝安卿声音缓慢带着重量。
“此事由……”蓝安卿说着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