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室还没能确定月如何对他们下达通报批评时,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了他们五人夜探老校舍的“丰功伟绩”。
几乎所有怪谈都指明老校舍就是秘宝隐藏之地,但大家真的能呆在老校舍的时间往往只有午饭后午休的几个小时。
不是没有人考虑过半夜偷偷摸摸去看,但不是被巡逻的老李抓到,就是再也没能回来。
被老李抓到的留下了全校一日的笑柄,再没能回来的成为了流传至今的怪谈。
久而久之,大家对于“秘宝”的态度愈加敬畏。
已经很少有人真的实行寻找秘宝的想法了。
所以宁晨发出宣言后,才会短时间立刻获得那么大的关注。
因为在北高的学生眼里,这和“我要跳悬崖,绳子寄不寄不清楚”一样危险。
所有人只当这是自大的空话,但是他们五个人做了。
更重要的是,有两个人进了校舍,一个受到“秘宝”的“诅咒”,进了医院,还有一个,依旧好好地站在这里——他就是陆黎。
第一个探寻秘宝后活着回来的人。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稀有动物,压抑着的浮躁情感和蠢蠢欲动的好奇心通过空气就能直观地感受到。
终于有个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陆黎,你们昨天真的去了老校舍?”
陆黎点头,明明他不说,他们也已经这么认为了,为什么非要他重复呢?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问题来的就畅快多了。
坐在陆黎前排的是个面容姣好的男孩,一定要形容的话,是可以归类到白祺那一类能靠脸吃开的人里。
前桌早就傍上了校内势力挺大的一个teader,对于陆黎是怎么看不惯怎么嘲讽怎么来。
但是现在却破天荒地露出了他讨好他家大佬的那一套娇羞魅惑来,看的陆黎一阵阵犯恶心。
前桌问的问题很在点上,他问白祺到底为什么进医院,据说是被恶鬼诅咒滚下了楼梯,但那样的话和他同在一间屋子里的陆黎,有没有看到什么?
是真的有鬼吗?还是人为?
最重要的是……如果是人的话,那么能让人不惜做到如此地步的,也只有“秘宝”了吧。
陆黎听懂了潜台词。
说来说去都是“秘宝”。
陆黎实在不清楚这些一个月前还和自己一样懵懂无知的学生,是如何在一个月内就对那些个子虚乌有的东西如此上心了?
后来陆黎才知道,那不是真的好奇心,而是随波逐流,在大众的期望下越垒越高的执念罢了。
所有人都在说“秘宝”,所有人都想要“秘宝”,没人希望自己显得不合群。
因为这就是社会,这就是北高。
问题一个个接踵而至,拯救了陆黎的反而是老师进来吼的几句“开始早读。”
但是陆黎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在北高学子们百无聊赖的内心中沉寂了太久太久的定弹,开始倒计时了。
“喂,看外面。”
心不在焉的早读声在这一句小小的提示语中彻底乱了。
“是宁晨!”“真的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