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晶铃,开门吧。&rdo;敲门声急速地响起。
&ldo;你已经在房间整个下午了,到底还要躲多久?&rdo;
&ldo;你再不开门雪姨要生气了呀!&rdo;
&ldo;还是不肯开。&rdo;看着何阮东一脸失落,雪姨无奈地摇头。&ldo;你真是混蛋!姐夫也是……&rdo;这两个男人,到底把婚姻当成了什么?房间里半点声音也没有,她担心死了。心痛那孩子,为了父亲,她一直很努力。
&ldo;要不要撞门进去?&rdo;对于雪姨的责骂,何阮东完全不理,现在他一颗心只扑在房间里面那人身上。午餐已经错过了,她每天还要喝顿丰盛的下午茶才能填饱肚子里那小子的大胃口。可是现在不吃不喝,她能受得了?无计可施之下,何阮东只想到这个主意。
&ldo;先别。唉,阮东,你还是回避一下吧,我觉得她现在可能不太想见你,所以才把自己关着。&rdo;
&ldo;但……&rdo;
&ldo;阮东,她的脾气你不是不了解,这时候火烧心头,你跟她说啥都没用,等她下了气,说不定有转机。&rdo;
还有转机吗?何阮东半分把握也没有。这几天是她的预产期,他真心不愿离开半步。但守在这又能怎样?他真拿她没办法。&ldo;好吧,酒庄的事我也得去处理一下,有什么情况你马上通知我。&rdo;
&ldo;嗯。&rdo;
何阮东不舍地望着房门,最终只能黯然转身。
虽然怪他的不是,却看得出他对这个家,对所有人都是真心的。造物弄人呀,这又怪得了谁?雪姨重重地叹了口气,回过头,继续敲响门板,声音细细软软地求:&ldo;晶铃,他已经走了,你就开门吧。雪姨真的很担心你,你就忍心让我坐立不安吗?&rdo;
房内,霍晶铃呆呆地望着窗外,身体和思绪早已麻木,在听到&ldo;他已经走了&rdo;这五个字,她终于动了动。
&ldo;就算你不想吃东西,宝宝也需要营养!你不是很爱他吗?忍心让他跟着你受罪?晶铃?晶铃?&rdo;
孩子!
鼻子一酸,热乎乎的泪液又再疯狂地涌出来。肚子冷不及防被踢了一脚,接着两脚,三脚。
她的悲伤,孩子也感受到了吗?他是否也像妈妈那样难过?
胎动渐渐急速,跟往常极不相同,近乎一种恐惧。霍晶铃有些怕,强忍住泪水,慢慢调整呼吸,手轻轻抚摸肚皮,喃喃说着爱语。
半晌,终于平静下来,她不禁抹了把冷汗。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孩子是她的命!
想到这,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脚几乎麻痹得站不住脚,她撑着墙身,毅然打开门。&ldo;我饿了!&rdo;
她绝对不可以让这个唯一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小人儿受丝毫伤害!
日落,日升。
即使如何悲凄,世界依然正常运转,不会因任何人停顿。
昨天他离开后便没再出现,也好,反正他始终要走。霍晶铃勒令自己别再往下想,否则又要掉眼泪。从昨天到今天,她掉了有生以来最多的眼泪,再哭下去,真的会像雪姨说的那样,眼睛会瞎。
身后有响声,雪姨进来收走早餐。这世上,真正爱她包容她,不曾对她作出欺骗,就只有这个女人了。
&ldo;哈。&rdo;她自嘲地轻笑出声。做人至此,她真可怜。幸好,她还他。&ldo;乖乖,妈妈爱你。&rdo;她摸着肚子,人往椅子一靠,仰头望窗外。灰朦朦的天,恰似她的心情。
&ldo;哒哒&rdo;。
有人敲门上,她的心一紧。&ldo;谁?&rdo;
&ldo;小姐。&rdo;是阿吉。
她微微松了口气,却又难掩失落。&ldo;什么事?&rdo;
&ldo;艾森普协会的人打电话来……何先生又不在。&rdo;
艾森普照协会是一个红酒品尝组织,会员其实是当地的葡萄园主。隐约知道最近他们跟维拉酒庄之间的纷争,事情一直是何阮东跟进,这时候他们来电干嘛?
霍晶铃起身去开门:&ldo;何先生呢?&rdo;
&ldo;他大清早就出去了。&rdo;
傻瓜,你还问他干嘛?从现在开始,无论遇到任何问题,你也得独自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