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聂莹莹根本无暇顾及她和沈均仇两人共乘一骑是否太过亲密,实际上,她不但得担心自己可能随时会从颠簸的马背上摔下,又要聚精会神的倾听一不小心就会错过的溪流声,她的精神已几近紧绷的状态。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终听见远处传来淙淙的流水声。他们已经走了大半天了,那么该就是杜燕楼所说的香溪吧!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她极力装出痛苦不适的样子,希望他们会因她的难受而停下来。“均仇,要不要休息一下?已经过了晌午了。”肴凤注意到马背上的聂莹莹面色惨白。“好吧!我们就在前面的山坡上休息。”其实沈均仇早就感觉到怀中聂莹莹已经僵硬得动也不动,再不休息,她怕是撑不到晚上。聂莹莹心中雀跃不已,在被抱下马的那一刻,她几乎感到得要掉下眼泪。原来能够实在的踏在土地上的感觉是这么美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他们真的相信她很不舒服,她非常庆幸她的伪装成功。她所不知道的是,她根本没有必要假装,她那纤弱的模样加上已经吓白的脸,就足够说服别人了。要不是她太过专注于思索逃跑的下一步,她会注意到沈均仇抱她下马的动作是极其温柔的,他的眼神之中甚至有份关怀。不过这一切在肴风走过来加人他们后便消失无踪。“坐下!”他推了她一把,恢复粗鲁与轻蔑的态度。她顺从的坐下,并接过肴风递给她的食物和饮水。“你们先休息,我到附近探探。”说完,肴风便跨上马背离去。后有追兵,此时他们一点都疏忽不得。沈均仇随后也在一旁坐下休息,吃起干粮,但他仍不时以眼角余光瞥视聂莹莹。今天的她显得格外乖顺,非但一声不吭的在马背上抱着他坐了好半天,现在还肯乖乖的吃东西,这一切都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以为她至少会挣扎抵抗一番的,没想到她竟安安静静的任由他们带着她走。女人毕竟是女人!沈均仇在心中冷哼,不管她再怎么倔强,还是要屈服于威胁之下,想必她是认命了吧!“我能够离开一会儿吗?”聂莹莹站起来小声的向。“不能。”他一口拒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的怒气又被激起来了,“你简直莫名其妙!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专制的人。你不知道人是有需要的吗?”望着她熠熠生辉的眸子,他笑了起来,原来她的乖顺只是一个早晨的奇迹呀!“那你倒说说看,你会有什么见鬼的需要?”聂莹莹的脸霎时烧得火红,“我……”“你什么?”她的头垂得更低,“我要小解。”“什么?!”她的答案十足出乎他意料之外,他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林间传开。“不行吗?难不成连这种事你都要跟着?”她的脸因困窘而更加火红,她真是恨死他了。她的尴尬没由来的他感到一阵捉弄人的快乐,“去吧!”他愉快的说道。一得到他的同意,聂莹莹立刻往传来水声的方向跑开。虽然她很开心自己的计谋成功,可是背后传来的大笑声却令她想要不顾一切的折返回去,好好的赏他一巴掌,打掉他讨厌的笑脸。他真是太可恶了!她一面跑着,一面忍住骂人的冲动,耳际似乎还回响着沈均仇的笑声。这一个多月来,她发怒的次数恐怕是十八年来加起来的总数!她从不是任性的人,可是现在的她变得易怒、刻薄,甚至还想打人,尤其她已经不知幻想过多次痛扁沈均仇的画面了。这一切全是他害的!她忿忿的想着。耳边传来的溪水声愈来愈清晰,她看了背后一眼,太好了!没人追上来。她加快脚步朝香溪走去。时间逐渐流逝,沈均仇纳闷的看着聂莹莹离去的方向。太久了!连肴风都回来好半晌了。“肴风,我去找她!半个时辰内没回来的话,你就先出发到京城兰桂胡同的京园坊等我,我随后就到。”他面色铁青地吩咐完,忍不住低咒一声。她逃了!她竟敢耍他!山林中不时传来的狼嚎,让他想起一个令人不愉快的可能性。于是他不等肴风反应,便往聂莹莹离开的方向奔去,瞬间已不见人影。“喂!怎么回事呀!“发觉自己正对着空气问话,肴风无奈的将两匹马栓在一起,然后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均仇做事怎么愈来愈教人摸不着头绪了?他竟然连马都忘了骑就去找人,在雪地里行动可不方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