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他曾有一丝心焦,想找到她,但二王突然犯病,索额图暗中欲行逼。宫,太子丿党蠢蠢欲动,又一场政治博弈即将开始,他离不开,也不能离开京城。他只是低头,笑,她走了,离开京城,离开了他,同样也离开了十四弟。
十月,曾得到的线报,说十四弟出现在津州卫,但很快又得到十四弟凭空失踪的消息,消息从三哥那里得来,来源无可怀疑。皱眉,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是左右翼前锋营统领,父皇、太子、乞乙玊三人博弈的筹码都压在他身上,而他也要掂量形式,无暇细顾,只能留在京中与三方斡旋,等待局势明朗。
这一拖,就拖了三个月。
三个月,局势骤变,没想到津州指挥使临时叛变,竟然迟迟没有响应乞乙玊的逼宫指令,乞乙家谋反未起,行迹先露。太子已经不可能武力逼宫夺权了,天子再度主导了局势。而这一切,似乎和十四弟出现津州卫存在千丝万缕的干系。
这一局,天子和皇储的博弈已全盘倒向天子。天子下旨,正月南巡,无非是逼反乞乙氏,而太子要保住地位,也只有弃卒而已。如今,天子和太子的棋已经下完,也该是旁人就这剩余的棋盘,盘算落子的时候,而他十三皇子·佞祥该做的,就是从这盘残棋里得到最大的好处。
九哥也在此时,派人暗中透露消息给他,说十四弟就在津州卫北面的蓟州。他本是猜不透九哥的意思,照理,九哥没那么容易让他动十四弟。但他还是来了,既然,九哥请他同下一局,那么,是杀是和也要下过再说。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出现在十四弟身边!
那灯笼的桔色的光芒越来越近,佞祥只能背身树后,看着她焦急地一步步奔向躺在雪地里的十四弟,悔、痛、嫉、恨……
☆、第五十八章又见方山
“佞祯——”
夜半,我从梦中惊醒,却不见他在身边。
我蹙眉,披了白袄子,点了竹编的灯笼出去找他。
顺着翠骈山的石阶,一路向下,我见他竟躺在翠屏湖边上的雪地里。
不知为何,雪上还有点点血迹,我越发惊慌。
“佞祯——”
我飞奔到他身边。
“你怎么了?”
他竟又只是冲我笑。
我看到他腹部的伤口,惊道:“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