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纪忘川一眼认出那双不一般的眼,像是看穿他所有的虚伪,一针见血。
一顿寒暄过后,那双眼消失了,让他心有不安。
“你,似乎在找我?”
一回头,路蔓生半插着腰倚着门,倒是有江湖儿女的霸气。
“姑娘怎知是我找的你,而不是你在找我呢?”
“你说的也不错,是我找的你。”
“哦?”他神色立刻轻佻起来,“这么说,姑娘也是看上我了?”
“你这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她凑近着身子,听着他的呼吸渐促,才笑道,“公子在江湖混呢,迟早要还的。”
纪忘川猛然后退一步,黑曜石般的眼珠透着笑意,“姑娘这是——来寻仇的?”
“你桃花债欠的太多,我这是替天行道。”路蔓生自然知道面前那人是什么货色。
“不知,我何时认识的姑娘,又,又欠了姑娘什么?”纪无双认真瞧着她那脸回忆,“阿珊、小梅、还是玲玲……”
她有些不耐烦,清咳一声问,“雷火山庄大小姐,你可记得?”
“大小姐?”他忽而蹙眉,神色立刻不一,“你是说,她让你来找我的?”
“我就说纪公子风流,若不提醒,很难记得这件事。”
“我与她只有数面之缘,你听谁胡说八道?”他垂着双手,身体却不自觉后倾。
“你不承认?”
他浅笑如花,淡然道,“我是对很多姑娘留情,但雷火山庄大小姐,绝不是!”
“负,心,汉……”她齿间蹦出这三个字。
随后身后一阵凉意,木柱后竟还站着个人。
“哟……看来来得不是时候。”应无患清咳了几声,“附子,走,去别处避避。”
“站住!”她可不好受,“堂堂阁主,也会做听墙根这等没品的事?”
“我只是路过,附子可以作证。”白袖抖了抖,果真撇的一干二净。
附子木然点头,“是的,姑娘。”
他分明是耍无赖!躲墙角偷听别人讲话还非要说得清新脱俗。
一旁的纪忘川见机躬身,“既然姑娘偶遇故友,我便不打扰了。”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话音刚落,兔崽子已经逃了。
应无患又扯住了她的袖子,“我是来谢你的。”
她定在原地,看着那双手,“你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