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你真是糊涂啊!他已经死了,你生下来后怎么办呢?难道你要给他们鲁家的人说这是鲁大明的血脉?”
“我不给鲁家的人说,我自己把他养着,我自己知道他是鲁家的血脉就行了!”
“你一个姑娘家的又没有结婚嫁人,你怎么生下来养起呢?”
“妈,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礼物啊!我不忍心拿掉!”
“梅子,你必须拿掉!你还要趁早!不要让李家华他们的人晓得了。李家华他们晓得了,你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你想跳出农村只有跟着李家华你才能跳出农村!”
王三菊要张秀梅拿掉那个东西,不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且还有一段难言之隐。
王三菊以前是王家湾大队的妇女主任。王三菊当了大队妇女主任后,经常要到耿石公社去开会。
一次会议中途,王三菊的肚子突然不舒服起来,感到一阵阵的疼痛难受。
公社副社长鲁大明见王三菊难受的样子就把她扶进自己的寝室去,要王三菊在他床上躺一会。鲁大明扶着王三菊躺下后就又去开会了。
会议结束后,鲁大明回到自己的寝室却见王三菊已经睡着了。鲁大明看着王三菊睡着的模样心里就有了其他的想法。
王三菊直到天黑以后才回家。不久,王三菊发现自己有了,可当时张秀梅的父亲正和三表叔一块赶牛拉车,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回来了。王三菊清楚是鲁大明的。
张秀梅的小弟弟张建民的确是鲁大明的,他与前面的哥哥姐姐的长相大不相同。尽管外人有各种各样的议论,但张秀梅的父亲却从来没有怀疑过。
王三菊虽然喜欢自己的小儿子,但他也是自己心中永远的伤疤。
今天,王三菊听张秀梅说是鲁大明的,她就坚决要张秀梅拿下来。同时,王三菊也感叹自己母女俩怎么就和同一个人有这些事情呢?难道是上帝故意安排的?
于是,王三菊对张秀梅说:“梅子,你必须进城去拿掉!不然的话你后半辈子是很痛苦的。”
王三菊很想把自己的痛苦说给张秀梅听的,但她还是忍住了。
张秀梅纵然有万般不舍只得去拿掉。张秀梅来到巴山市六姨的家,她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详细告诉给六姨,六姨非常生气。六姨既生张秀梅的气,气她不争气。六姨也生鲁大明的气,气他真是害人不浅。
六姨气归气,当天下午就陪张秀梅到市医院去做了手术,并在六姨家养了三天。
第四天,张秀梅就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耿石公社农具厂。
张秀梅先来到大表叔这里,大表叔什么也没有说,就交给张秀梅两封信,张秀梅一见那熟悉的字体,她就清楚是李家华的来信。张秀梅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在大表叔这里看起信来。
李家华在信中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只是问张秀梅当妇女主任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秀梅看到这里眼泪又不自觉的往下掉。
“梅梅,是不是李家华知道你的事情了?”大表叔见张秀梅在流泪,他非常担心李家华知道张秀梅的事情。
“表叔,李家华问我当妇女主任的事情进展如何,我不晓得怎么回答他?”
“你呀你呀!我真想狠狠的给你几耳巴子!”
大表叔在张秀梅家是有相当威望的。大表叔弟兄三人都是“忠诚的组织同志”。所以,他们对任何事情都比较认真负责,对人对已要求都十分严格。尤其是大表叔这个老组织同志老干部对人更是特别严格,对事更是特别认真。大表叔在“大炼钢”时代,对自己的父母都严格到不近人情的地步。因此,大表叔被人们称为“铁面无私的黑包公”。
但三个表叔都多灾多难,尤其是三表叔,他的前妻是被雷击死的。
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的事情。一个夏日的中午,三表叔母一个人独自走在稻田坎上检查水稻,突然黑风暴雨降临。三表叔母虽然是四十来岁的人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就急忙往家里跑。
突然“劈咔!”的一声,只见电光一闪三表叔母就倒在了田边。过了很久都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直到雨过天晴,大表叔路过时才发现三表叔母倒在了地上。
三表叔母衣服被撕扯成无数条带子,整个身子几乎裸露在外。大表叔见这种情况,一边叫人一边脱下自己的脱衣服遮住三表叔母的身子。
等人们将三表叔母抬回家时她已经断气了。
为这事,人们都说三表叔母是对父母无忠无孝才被雷击死的,当地人至今都用三表叔母的死来教训那些无忠无孝的人。尤其是那些从外地接进来的媳妇们,三表叔母是绝好的教材。
三表叔母死后,当地一些出了名的“恶媳妇”自然而然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言行,父母们在教育自己的子女时也常常以三表叔母为例子。张秀梅结婚时母亲王三菊就多次讲三表叔母的死,并告之张秀梅要引以为戒。
三表叔母死后不久,三表叔在外地赶“牛拉车”时又带回来了一个新表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