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打扫干净后,什么也没变,但一切又都变得支离破碎。
方秀兰带走了程承和程絮,按照离婚的那一套来讲,她现在是跟着程连山的。
突然有种想逃离这里的想法,可是她还想继续上学。
她想上一中,还想考大学,甚至想过以后会做什么样的工作。
不过,这些都太遥远了,一切都是未知数。
程潇此刻充满了恐慌和迷茫,万一程连山天天赌博,欠人钱,那她也就完了。
程承说过,方秀兰给过程连山很多钱,那必定是他身上的那些了。
这种连离婚都要向方秀兰搜刮的人,让她感到很羞耻。
说不定哪天在牌桌上因为欠了钱把她卖了也不是不可能。
程潇越想越悲观,很绝望,也很无助。
程连山两夜未归,不知道去哪儿了。
直到周一起床下楼,程连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躺在沙发上睡觉。
他头上缠着纱布,看起来屁事没有,还在打呼噜。
马上跨年了,都在为放三天假而兴奋,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元旦节前一天,她装上程连山给她的钱,准备下午放学去找趟程承。
她怕和程承错过,向林会请假,没有假条,提前出不了校门。
没料到汪宏宇也找林会请假,碰到了一起。
理由都是家里没人,要去接弟弟妹妹。
“你妹妹用得着你接?”林会狐疑地看着汪宏宇。
“家里没人。”他语气也不差“万一跟别人跑了,我上哪儿找去。”
林会瞪了他一眼,摇摇头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你也是去接弟弟的?几年级了?”林会问她。
“嗯,二年级。”
“哎呀!你们两个真是,烦死了。”
林会刷刷给他们签完字,招手让他们赶紧走,眼不见心不烦。
“去哪儿接?”汪宏宇问她。
“中心小学。”她答。
“你弟在中心小学二年级?”他问。
“嗯。”
“赵疏桐六年级,差距怎么这么大。”汪宏宇说。
她反应了半天才晓得汪宏宇指的是什么差距。
程潇说:“我弟弟比我小八岁呢!我妈他们好不容易要的。”
“你弟七岁?”汪宏宇问。
“明天就八岁了,冬月的。”
“你十六了?”汪宏宇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