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淡淡瞟她,唇角微勾:真实诚的小孩。
“你上楼吧。”他侧身站着,只薄唇动了动,丢了一句话在风里。
童谣如是视线才从手心转出,眉目朝着他抬起,“你呢?”
陆知行眯了眸,眼光悠然瞧她眼,“回学校。”
“……”嗯,她跟他道别:“那我走了,你路上慢点。”
“恐怕很难,”陆知行眉目上挑:“我晚上还有课,七点前得回去。”
童谣:“……我跟你说的是客气话。”
陆知行扬了扬唇,“我跟你说的是实在话。”
童谣,“……”
-
而后到十月,沈月明所在外企组织管理层去德国本公司培训,时长十天,于是家中这一时只余下童春江与童谣父女。
前五天童春江带着童谣随便下下馆子点点外卖算是应付过去,正逢周六日是鹿门大学办运动会,童春江又是院系最年轻正高,少不得教学行政两手挑——运动会自然是要去的。
童春江叹了句,“要么就没事,要么事情一来就是全来。”
“别抱怨了,工作要紧。”童谣劝童春江:“没有工作,哪来工资。没有工资,你要怎么生活。”
童春江,“……”
为什么是他女儿反过来劝他,还劝得这么现实主义。
-
次日上午九点,鹿门大学北体育场。
鹿大体育场有二,分南体和北体。南体主要就是供学生上体育课,北体则面积更大,基础设施也更完善,用途就是举办大型体育活动。
童谣到场地时暖阳正好,甚至微晒,洒落在操场就是成片的金光。现场四处彩旗飘飘,半封闭的环状体育场体积庞大,此时却乌压压地坐满了学生。一个学院的学生聚集地坐成一片,中间还有男生在敲锣打鼓,有模有样声音轰隆,杂乱而又热闹。
童春江人才刚到体育场,甚至不及回办公室一趟,很快就被经管学院辅导员老师学生等各路人等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好容易忙里偷闲抬头看一眼童谣,嘱咐,“爸爸还有点事情,谣谣你先去办公室等……或者自己逛逛也可以。”
想了想,他又补充:“手机记得带上。”
童谣点头,表示理解,“工作重要,你忙你的吧。”
童春江,“……”
应过童春江,童谣背着包,抬脚随意往出口的方向走。塑胶跑道冗长,人群扎堆在跑道起点,看装束有运动员也有志愿者——像是一会儿有田径项目,童谣加快了脚步。
走出跑道边沿,只一抬眸,童谣便触及落座在近处的院系。
……文学院。
一边走,她一边就顺其自然地扫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