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才对,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一个不同的为人方法。可是用这方法问那本人讨一点东西
吃时,却全没有象以前所遇到的那议员少爷慷慨。
他说,“那我很谦卑的喊你为老爷少爷,又为你念那很精彩的颂词,就给我一块面包
吧。”
那个人却说,“若果你是乐于这样慷慨,我倒很高兴照你所说的办法给你恭维一番。”
他因此才知道有一类人是因为家中面包太多,就可以拿来换一点别人的恭维。恭维倒
是随处可得的事情,也才只家中面包多的人愿意要。
这里说到的约翰·傩喜先生,显然是只好饿死了。然而在饿死以前,凡是一个挨了饿
都能不学而能的,便是偷,抢!
最先挨饿的人类,多半只知道抢,不知道偷,偷大约是人类羞耻心增进了以后,一面
又感到怎么办稳健一点的智育发达以后的事。说到约翰·傩喜先生所采取的方法,当然是
一种顶率真的方法——他去抢。
是第四天的事。他走到路上,望到许多小兔子,拿了一个大梭子形烘得焦黄的面包啃
着,有些还一只手拿牛肉一只拿面包,这边吃过一口以后又吃那一边的东西。他羡慕这些
人能够碰到有好处的地方去,却不明白那是从家里拿的。
“家”,这个他便不相信。若照到那另外小子告他说是每一个人都应有一个家,家中
又应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姑母,两个姐姐,一个妹妹,一个神科学生的哥哥,那
怎么自己又不有?若说是每一个家中厨房里都作兴放了不少面包,还有别的橱柜里放得便
是牛油,奶,火腿,熏鸡,以及吃来很苦的白兰地酒之类,那为什么别人送了另外那一个
小孩子吃却又轮不到自己?总之虽然许多小孩子都如此说,他总不相信。他信步走去到一
个很大的人家后门边,见到有一个小女孩在一个草坪的凳子上吃东西。
他走到那个比他略小的女孩子身边,问那孩子是打哪儿捡来这一段香肠。
“是自己家里厨房的。”
“多不多?”
“多得很,还有火鸡呢。”
“火鸡好不好吃?”
“那味道比这个还好。”
他听到味道很好,引起肚子中馋虫来回的窜。他搓着两只泥手,说,你这少爷可不可
以为我到你厨房去取一点火鸡肉来?”
“那你是想吃火鸡肉了,——我的名字是玛丽·瓶儿,不叫作少爷——你想不想?”
“是吧,好吃的东西当然想。实在不得,得一只火鸡脚也好。”
“火鸡脚我可不欢喜,我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