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邢青锋又恢复了忙碌,不过再忙也会抽空来医院。
简雨安静惯了,康复的日子里没事就喜欢看书。
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书,看得很杂,与其说是在看,还不如说是在打发时间。
清明一过,很快就要到立夏,这湿湿嗒嗒的梅雨季节终于要过去,似乎一切都将从阴转晴。
门外又是一阵吵杂,隐约可见哭闹声。
简雨顿了顿,想着门外可能又在上演生离死别。
医院就是这样,每天都有人死亡,就他住院的这些时日,这样的哭闹都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所以他不喜欢医院。
不喜欢这如死亡一般的白。
奇怪的是,这次的哭闹持续了很久,并且一直在他门口。
“彭!”
突然一声巨响,有什么砸在门上,简雨被惊得一个激灵,手上书本掉地。
“杀人凶手!你出来!躲着算什么男人?你还我老婆!”
“我儿媳啊,我可怜的儿媳,她才二十八岁,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五岁,现在她没了可让这一对孩子该怎么活?”
“我的老婆,畜生!你还我老婆!”
“还我儿媳!我们不要你的破钱,我们只要人,我儿媳是在你们医院动手术之后死的,你们医院也脱离不了干系!”
门外的声音一男一女,一唱一和,听得简雨头皮发麻。
“林女士是死于术后感染,当初主治医生就说过,她体虚,需要进行几天住院观察,可是家属非得把她接回去,这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一个温和却又自带威严的声音响起。
简雨认得这个声音,是苏磐。
双方又开始新的一轮争执:
“我们接她回去也是经过你们医院允许的,更是经过雇主的允许,你让我们进去,我要进去看是哪个畜生忽悠我老婆去代孕,让她命丧黄泉。”
“让我们进去!”
“你们不开门我们就去找媒体曝光!”
“先生请您先安静,会打扰到别的病人修养。”
“我老婆都被害死了,还管什么别人!”
一片吵杂中,门被大力撞开。
门外人似乎也没料到这门这么不经撞,微微发愣。
但仅仅是一秒过后,门口的陌生男人反应过来,手中照片猛的砸向简雨:“畜生!我要你给我老婆偿命!”
那照片上了相框,尖锐的一角刚好砸中简雨额头,划破一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