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宗对舰队长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暗暗恼火,说到这他火冒三丈,一字一顿强调道:「报.告.舰.队
.长,他.必.须.紧.急.送.医。」
魏政强心里更火。他觉得舰长不应该在餐桌上公然讨论这话题,这有挟众逼人的味道。他不答反问道:「
出航以前,你没听到总司令的命令?」
「当时没发生这状况。」
「总司令问你有没有问题,你说没问题。那时候这位士官长就没有胃溃疡?你那时候既然当面保证总司令没问题,现在为什么又有问题?」
「……」萧念宗一时为之语塞。
轮机长寥沛元气不过,不顾一切责问道:「万一电机头死了,谁负责?」
电机头就是电机士官长。「头」是船上对士官长的简称。
舰队长狠狠扫了轮机长一眼,就不再看他,也不回答。
「算我错,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萧念宗点着桌子:「我现在要求进港。」
「你不是任务指挥官,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你更没有资格承担责任。」
「电机头死了谁负责?」轮机长又追上一句。
舰队长又瞪轮机长一眼,还是不回答。
「人命关天,我是没资格,报告舰队长,你也没资格。」舰长尽量平静地说:「能不能在明天上浮的时候发个简讯,把这状况告诉指挥中心,请他们做决定?」
「出发前总司令交代过,为了确保我们行纵隐密,我这只能接收,绝对不可以发出任何简讯。」
轮机长紧接一句质问道:「电机头要死了也不行?」
舰队长这次连看都懒得看轮机长。
辅导长低声道:「报告舰队长,任务固然重要,但是船上的士气也很重要。」
很少讲话的作战长夏建仁,这时忍耐不住,冷言挖苦道:「假如病的是舰队长,可能状况会不一样吧。」
「什么意思?」舰队长突然拍桌吼道:「谁病都一样。你们都给我闭嘴,命令就是命令!」
轮机长哼一声反问:「命令就可以不管人死活?」
舰队长腾地转过脸来,沉声问:「是国家安全重要,还是个人生死重要?」
「国家个屁!」轮机长脸红脖子粗地骂道:「现在他妈的这是什么国家?」
「你讲什么?」舰队长指着辅导长:「把他讲的这句话记下来,你们都是证人。」
舰长按住轮机长的手掌,然后耐着性子说:「报告舰队长,我不要求返航,你也不要发简讯,能不能明天上浮找艘渔船,请他们把士官长送到台东的医院?」
「我再说最后一句话||命令就是命令!只要合乎命令,什么都好商量。只要违背命令,什么都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