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廉听罢,瞧了在旁正倒茶的观孟眼,笑道:&ldo;你自个也不负责关心关心?&rdo;
他慢腾腾合上瓷盖,眼皮子翻起沉沉地盯着前边烛火,顿几秒,他却说:&ldo;前阵子边疆闹事,那皇帝派谁去的?&rdo;
徐子廉说:&ldo;文集。&rdo;
&ldo;文集啊。&rdo;观孟忽然笑道,&ldo;他怎么还有闲心管谢家的事。&rdo;
&ldo;不如说来听听。&rdo;徐子廉辗转思考片刻,忽然舒开眉头瞧着他几眼,&ldo;难不成是文集搞的鬼,谢子生的事情,难不成就是他。&rdo;
&ldo;还没确凿证据,不过按现场来看。&rdo;观孟迟疑片刻,忽然站起,拉开门踏出去。到了第一个拐弯口,他人快速拉住宋闻礼的手腕并且将其摁在墙角处,观孟脸色微变,眼底划过丝心疼,&ldo;这事,你不需要知道的。&rdo;
宋闻礼愣着张脸色,呆滞开口:&ldo;那天阿谢和我说,她要去寺庙祈福来着,她说要找个好公子嫁了,可前一天,就是那个雨天,那个孩子再也没醒过来。&rdo;宋姑娘低头,慢腾腾地靠在他怀里捂着脸,&ldo;阿孟啊,我如今没资格想幸福,我早晚会死,可阿谢她,还有好多个一年,她为什么要死,她那么健康。&rdo;她摇摇头,双手紧紧拽住了对方袖子来,她说,&ldo;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啊……真的不知道……&rdo;
观孟点了她睡穴。
少年轻叹了气,掌心摸着她脑袋,瞧着外面夜景的时候,眼底里却充满冷冷的光芒。
阿董来寻她的时候,她原本决定待在房里哪儿也不去的,可阿董来了,拉住闻礼的手说:&ldo;二弟被贼臣刺死的时候,我那时才十二岁,拿着剑走到那狗贼府邸,亲手将那脑袋砍了下来,那时候心里头自然畅快,可压抑几天的难过也随之而来,病了很久。&rdo;
宋闻礼说:&ldo;我并没想什么报仇的,毕竟因果报应,那人既然杀的了这么多条人命,下世自然血债血偿……这是因果。&rdo;
&ldo;那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rdo;
闻礼说:&ldo;唯一想不通的。阿谢她,本来是该嫁人的这愿望,却永远也成真不了。原本这年纪,她是应该嫁给林家那位公子的……&rdo;她喃喃,&ldo;可如今命格改了……&rdo;
阿董没能理解。
却教她舞剑起来,宋闻礼对她身体担心:&ldo;如今虽然恢复,可阿董你还是少舞刀弄枪得好,要是被董老将军知道了。&rdo;阿董将指头放在自个嘴唇中央:&ldo;嘘!你不说就没人知道啦,来,我先教你几个防身的招数。&rdo;
宋闻礼觉着这东西是得学几招。
&ldo;你与阿孟,那成婚吉日可是挑选好了?&rdo;阿董虽是这么问她,可心底里也是清楚,如今朝廷残党未除,怎地就有时间来办喜事儿,顿半饷,忽然笑道,&ldo;哎呀呀,我已经许久没听到什么喜事儿了,自从我瞎了这几年来,真的许久……&rdo;抿嘴,半饷,&ldo;纵使很短,也是得认真活下去啊。&rdo;
&ldo;是得认真活下去。&rdo;宋闻礼朝着阿董眯眯眼笑道,&ldo;先前我就考虑好了,今世我是要嫁给阿孟的,为了不给自己留个遗憾,也为了给他留个幸福。&rdo;
观孟回屋,他正褪下身上黑毛裘,暗处烛火隐隐亮着光芒,将黑影抖动起来,她好像是刚醒的样子,嗓音低哑:&ldo;回来啦?&rdo;观孟一愣,转头瞧着她说:&ldo;动静太大了吧?&rdo;再仔细瞧着,见她双颊泛着红睡眼惺忪的模样,少年眯了眯眼睛,&ldo;你这样子要是被别人瞧见……&rdo;
她说:&ldo;啊?&rdo;
观孟过来抱住她:&ldo;身体还挺暖和。&rdo;
她说:&ldo;孟大人,我可不是暖水壶啊。&rdo;
&ldo;嗯……&rdo;他长长应声。感觉肩头一重,便知道阿孟困得紧了,扶他躺着睡觉,帮他宽衣解带,闻礼还记得取出那在橱柜里的药膏来给阿孟重新缠上伤口,最后脑袋靠在他怀里说:&ldo;这样就不疼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