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荀将妙芜送到碧桃林,帮她把箱栊搬入屋内,便赶着牛车走了。
幸好屋子皆已收拾干净。妙芜将铺盖铺好,取出常用之物摆到桌上,架上,便拿着钥匙走到院门,抬头一看,只见月洞形的院门上嵌着一块石匾,上面书着:乾一十三院。
妙芜跑到隔壁两个院子看了眼,只见上头分别写着“乾一十二院”和“乾一十四院”。
看来女弟子的院子应该都是以“乾”字开头,再附上数字作为编号。
那男弟子的宿舍呢?莫非叫作“坤某某院”?
妙芜刚刚收拾了一番屋子,手上沾了灰,想找点水洗手,在院内却没找到,只在院门后找到了一只朱红色的木桶。她想起来时路上似乎在碧桃林中看见过一口井,所以这是……
苍天啊,以后都得过上自己打水的生活了吗?
妙芜心中哀嚎一声,忍不住开始想念起在谢家有雀枝、宝翠照顾的日子。
哀嚎归哀嚎,该自己来的还得自己来。
妙芜撸起袖子,提了那桶到井边,才刚刚用辘轳打上一桶水来,便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抬头一看,好嘛,果然是冤家路窄,才刚在太极观中不欢而散,入了家塾,这么快就又碰上了。
妙芜本着“人不惹我,我不惹人”的原则,将水倒入桶中,提起水桶默默地与二人擦肩而过。
谢妙音叫住她:“阿芜妹妹,我看这水甚重,我帮你一起提吧。”
妙芜抿唇一笑,“没事,我拎得动。”
王雁回冷哼道:“谢三姐姐,你理她做甚,咱们走。”
说完拉起谢妙音便走了。
妙芜提着一桶水,走走停停,好容易回到乾一十三院,却见小院院门紧闭。她上前推了一把,发现院门好似被人从里头反锁住了。
奇怪,莫非是与她同住的人回来了?
妙芜抬手拍了拍门。
过了会,院内传来脚步声,一人说着:“就来了,别拍了。”
妙芜的笑僵在脸上。
不会吧……能有这么惨?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后的少女一身茜红衫裙,穿得好似一片秋日枫叶。
来人打开门一见到妙芜的脸,显然也呆了呆。
半晌,两人同时道:“不会吧,你也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