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根本不会在乎我的乱喊乱叫。而我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因为我知道,凭我现在的状况,也没办法自己一个人,硬撑着走回去。非要他放我下来,也实在是太逞强了。三角头看上去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也不着急,抱着我站在原地。等我最后完全说不出来话了,他才调整了一下,用一只手抱住我,另一只手还不忘拖着他的大刀,就这么强悍地沿原路往回走。工厂被我给炸了,就算没有完全炸掉,也应该没办法再用。我没有回头去看它究竟是什么样的惨状,只是听着耳边噼里啪啦的声音。幸好工厂修建的地方是一大片空地,火势蔓延不开。这个时候再想什么树林防火问题,感觉管得太宽了。可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要稍微闲下来,就会是又想起刚刚在工厂里面经历的一切,那实在太恐怖了,我都怀疑,这次回去到底睡不睡得着。“你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对三角头道。他不会回应我,这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和他说说话。之前四个小三角头在,虽然也不会说话,但它们跟在旁边,倒是热闹了很多。不像现在,和三角头的大铁头盔一样,冰冰冷冷的。三角头提着刀,吱嘎吱嘎地,回到了之前那片林场之中。树林中仍然弥漫着浓雾,十分冷清。我之前在下水道全身湿透,后来倒是跑着跑着就干得差不多了,现在森林里又阴冷,没等走出去,我就忍不住打起了喷嚏。三角头一直没停的脚步竟然顿了顿,我已经觉得鼻子有点堵塞了,不过没什么大问题,连忙道:“没事的,没事,我强壮得很。你是不知道哇,我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本来我只是想跟三角头分享一下我在工厂中的光荣经历,没想到竟然莫名其妙戳到了他的怒点,也不管我还是个伤员,突然就转身,一把把我推到了侧边一颗粗壮的大树上按着。看着他尖锐的头盔马上就要戳到我脸上,我一点儿都不敢乱动。其实我心里也是明白的,他之前就因为我到处乱跑惹事生气了,这次虽然我是被他盯着进的工厂,但出来时搞的动静确实也比预想之中大了一点点。三角头的刀都插在地上不拿了,一只手把我抱在树干上,另一只手绕到下面,架起我那条没有受伤的腿,放在他的腰侧。他精力至于这么旺盛吗?!这姿势也太他妈的尴尬了吧!我想他肯定不知道,我是在下水道的水沟里滚了一圈上来的,否则不会这么急切。但我就算接受了要攻略他的设定,也容忍不了自己这么脏兮兮的发生一些事情。我想要给他一拳把他打开,可现在这样,我只能揍到他的头盔。头盔和我的拳头,这两者哪个更硬,之前流的血已经足够告诉我答案了。眼看着他就要把我的皮带解下来,我正准备跟他解释的时候,他的动作,居然自己就停下来了。“怎么回事?”我完全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三角头的手还在我的皮带扣上,但是一动不动,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有怪物!我修罗场重现“我靠!!”正惬意地冲着澡,看着三角头突然进来,甚至是最后还回手关上了门,我一个忍不住便叫出了声。这段时间在寂静岭受到了不少惊吓,已经养成了不由自主掏武器的习惯。现在手边自然是没有枪没有斧头,我便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花洒,滋了三角头一身。三角头被我这么一滋,也懵掉了。水沿着他的大铁皮脑袋,从最尖端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我心里一凉,知道不好。按理说这样发展下去,我是应该想办法逃命的,但自己被堵在这并不宽敞的卫生间里,走投无路。想找点什么把我的身体挡住,却实在不再想用那些还没有洗、被下水道涮了一遍的衣服裤子。于是,我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慢慢地挡住关键部位。“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试图和他协商,“去陪陪那几个小三角?”我想也是,他根本不会接受我的协商,甚至他不想听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表现出他听到了的。湿淋淋的三角头向我这边靠过来,我还想用手里的花洒阻止他,没想到花洒被他一把夺了过来,重新挂在了墙上。这情况让我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别过来,听见没有,站住、站住。”但他没有听,倒是我一直被逼得连连后退。我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尤其是水滴沿着他鲜明的肌肉线条滑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的腰际,又迅速将目光挪开。可是我自己退着退着,却忘了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并不是毫无阻碍。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腿已经狠狠地撞到了马桶上,而我被绊得往后仰面倒下时,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