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了,”陈言挠挠头,“我本来想带你来看看烟花,巩固一下我们的超越革命的友情,还是过来晚了。”
我有些纳闷:“为什么你会认为看烟花可以巩固我们的友情?”
陈言:“我看小说和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我还制定了份简单的计划表,计划今天晚上带你去哪里玩,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我兴趣大增:“能给我瞧瞧你的计划表吗?”
陈言从兜里摸出来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了我。
我满怀期待地展开了纸条,愣了,只见上面写了三行字——
1。兜风
2。看烟花
3。吃饭
本以为他会借此给我来一篇声情并茂的小作文,没成想纸上一共没超过十个字,的确是份简单的计划表。
陈言这个人老实,有一说一,够顶。
我重新叠好他递给我的纸条,正好我晚饭没有吃好,有些饿,转头对他说:“我们直接第三项吧。”
“好,”陈言眉开眼笑,“附近有条小吃街,彻夜营业,上车,我带你去。”
我麻溜地坐在了他的身后,友谊的小电驴嗖嗖地开了起来。夜深了,路上没有什么人,我抱着小低音炮,再次打开了开关,调小音量,随着陈言的歌声吹起了口哨。
我爸徐恕同志不喜欢我吹口哨,说像个流子。讲句实在的,我二十岁之前的确像个流子,虽然兜里没钱,但架不住人浪。最夸张的一次,是高中那会儿,半夜偷偷和同学们溜出宿舍,准备到校外上网吧通宵。
因为是三层的缘故,我把小腿摔成骨折了,进而成为全校焦点,添了个“铁拐徐少”的外号。
当时我还挺快乐,住院虽然痛苦,但是不用上学。这话被老徐听去,直骂我缺心眼。
几年过去,我没给他老人家争气变聪明,依然缺心眼,还是不久前被蒋叔盖章承认的那种。
陈言听到我吹口哨,也跟着吹,和我来了一个二重奏。
我左耳朵是他的歌声,右耳朵是他的口哨声,甜腻腻的调子宛如一只无形大手,将我腌进了蜜糖罐子。
我从一条咸鱼变成了一条甜鱼,眼前整个世界都在冒粉红泡泡。
搞爱情也太快乐了吧!怪不得古代那些昏君不爱上朝,就喜欢在后宫厮混。这事搁我我也不去,工作太难了,选择甜甜的爱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