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表情,好像只在牛学恒脸上出现,陆张飞一向冷言少语,打架时铁青着脸,只是蒙头狠k对手,从来没有这么表情张狂过。
卷毛狗吓了一跳。
大海子见事情不对,顺手从地上操起一块水泥块,砸在陆张飞的后脑。
陆张飞身子一晃,头上见了血,可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转过身接着朝大海子还了一下。
大海子也见了血。
陆张飞手里操着的是半块砖头。
大海子手里操着的是水泥块。
两个人头上受伤,一时晕晕乎乎,你砸我一下,我砸你一下,像是机械动作,谁也不躲谁也不停。砖头与水泥齐落,鲜血和闷哼共飞。
一连五六下,两个人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周围一片惊呼。
林诗音拖住陆张飞,大声呼救。
同学们围了过来。
韩森林这时清醒过来,知道大事不妙,捂着头上的血窟窿,狼狈的跑了。
当郭慕华和牛学恒知道消息赶来时,陆张飞在校医务室已经包扎完毕,头上缠的像木乃伊,林诗音和李娇丽陪在他身边,林诗音不停的微微哭泣,李娇丽满是自责,平常时她都是和林诗音在一起的,但今天不巧是她值日,一起吃完饭后,她留在宿舍里打扫卫生,让林诗音一个人到教室拿东西,没想到却出了事情。
陆张飞头上缝了十几针,伤的不轻,脸色却很平静,看见大家都来了,淡淡的说一句:“我没事……”
郭慕华问清楚了整个事情的原因,心里燃起一团火。韩森林在校园里这样的耍流氓,简直是欺负人!
牛学恒嚷嚷着要去报仇。
可这时已经是晚上了,韩森林他们三个人不住校,难道去家里找他们吗?再说他们也挂了彩,说起来平分秋色,这件事情只能明天解决了。
总之,韩森林必须道歉。
郭慕华第一次有迫切等待天亮,大打一场的冲动。
但第二天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早上自习前,郭慕华和牛学恒早早起来,堵在191班前的走廊,等待着韩森林、卷毛狗和大海子的出现,牛学恒恨的牙痒,摩拳擦掌,憋着一股气。
但三个敌人并没有出现,问一下:原来他们都请假了。
韩森林和大海子头上有伤,卷毛狗的理由却是感冒了。
无奈,郭慕华和牛学恒只能各回教室。
陆张飞没有上课,留在宿舍里休息。
早上的第一个自习还没有结束,一辆警车忽然的出现在学校门口。几个警察直闯校长室,几分钟后,在娼妇校长的带领下,他们来到男生宿舍楼,推开了陆张飞的宿舍门。
陆张飞正躺在床上休息,看到忽然出现的警察,愕然。
警察们不客气的命令他穿上衣服,亮出一张纸片,说是拘留证,然后就把他带走了。
郭慕华得到消息时,警车早已经不见了。
“于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他拉住于道成的袖子,连声的问。
于道成皱着眉头:“我也不大清楚,只听说事情好像闹大了。”
事情有多大,郭慕华不知道,但他知道绝对没有“车站死战、剧场血拼”的规模大,那两次几十个人头破血流鬼哭狼嚎都没事,这一次小小的三人打斗怎么会有事情?警察为什么忽然出现?除非……郭慕华的心沉了下去,他想到了韩森林的家世……
后来的结果,不幸被他料中了。
陆张飞被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等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在看守所里了。
他穿着一件蓝道白条的囚服,光头,脸上带着微笑,隔着铁窗,和窗这一边的郭慕华相见。
郭慕华脸上带着泪水,陆张飞却微笑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