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鱼并不回话,就见苏潜走近她,忽然低声道:“周锦鱼,你来吏部,难道只是为了当杂役来了么?你难道不委屈?”
周锦鱼顿了顿,抬头看他:“下官并没有觉得委屈。”
苏潜忽然朗声大笑起来,他笑着说:“周锦鱼啊周锦鱼,你应当明白,良禽择木而栖,良禽选良木,而他韩絮,显然并非良木。”
周锦鱼看着他:“下官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苏潜笑了声,低声说道:“周锦鱼,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周锦鱼笑着说:“下官,是个愚人,并不懂。”
苏潜冷哼一声,看了看她,显然是为她这装糊涂而生气。
苏潜冷声道:“本官断言,你在这里撑不过半月,便会被赶出吏部,到时候你若是再来就我,便晚了。”
他说完,转身便要走。
周锦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小国舅。”
苏潜顿住步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转身看她:“怎么?”
周锦鱼想了想,忽然做出很是为难的样子,问道:“您想我怎么做?”
苏潜笑了笑,又走了回来,到她身前,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周锦鱼低下头,并不说话。
就听苏潜道:“驸马爷,今夜于我同去宝香阁赏月,如何?”
周锦鱼一愣:“宝香阁?”她很是为难的道:“可是,公主她……”
苏潜笑道:“没想到驸马爷还是个惧内的,不过去宝香阁那种地方定然会被人看着,很是不妥。你容我想想,他日本官对你必有大用,你尽管放心,你若是听从本官的差遣,本官保你日后在吏部无虞,定能安然无恙。”
周锦鱼躬身行礼:“是,下官多谢大人照拂。”
苏潜走后,周锦鱼回了韩絮屋里,韩絮正在看手上的文书,拿着一只笔进行批注。
见周锦鱼进来,他便道:“落叶可是清扫完了?”
周锦鱼忙说:“回大人话,清扫完了。”
韩絮道:“本官有些口渴,你去给本官倒杯水来。”
周锦鱼又出去了,到茶房去给韩絮倒水。
今日一天下来,韩絮吩咐她的尽是些端茶递水的活,她也都一一应了,丝毫没有不悦的神色。
临到离开吏部的时候,罗四起半路碰到了她,两人说了会儿话,在朱雀大街路口道别。
周锦鱼还没走出几步,便见着一辆马车向她疾驰而来,那辆马车在她跟前停了,周锦鱼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那马车竟然缓缓跟着她,见周锦鱼停下来,那马车又跟着停了。
周锦鱼心下纳闷,走到那马车前,敲了敲,问道:“请问,是有什么事么?”
一道很是好听的女人声音传出来:“牧哥哥,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