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寂静,月光泠泠。
夏云端不出所料地又失眠了。
洗完澡后就闭了眼,结果翻来覆去过了十二点也没能睡着。
后半夜数着羊好不容易睡着,又是走马灯般凌杂得分不清真假的梦。
一会是在混沌的空间里,一只血红的眼睛监视着她,问她为什么不喝他买的奶茶;
后来又变成潮湿闷热的夏夜。夜空寂静,星子点点,她坐在天台边阖眼晃着腿。
忽然有人喊她名字。
声音遥远模糊,她回头,瞧见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形。
那人腰间的银制吊坠和钥匙轻撞,叮铃作响。
愈来愈近、愈来愈清。
而后她的手腕蓦地被攥紧。
对方一贯懒散的声音这会却带了丝咬牙切齿,说,夏云端,没人值得你留恋吗?
……
后面梦里的人和物愈发蒙眬。
直到枕边传感来微弱却又无法让人忽略的震动。
由轻至重的默认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
夏云端被锁链束缚着的灵魂终于被唤醒。
大脑清醒前,手已经攀向一侧的手机,纤长白皙的手指本能往上划了下屏幕。
手机停止震动。
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好半晌,才撑开一半。
昨晚没拉紧窗帘,灼灼日光洒满整间卧室。
骄阳乍入眼底,刺激得夏云端眼角溢出点生理泪水。
迟缓地坐起身,她适应了会光线,眯着眼向外看。
是个难得的晴日。
夏云端还未完全抽离噩梦的凌乱大脑在明媚的阳光下缓慢开机。
意识还是放空的,视线也没焦距,她靠在床边,大脑混乱地想,后半段梦到了什么来着?
静止了片刻。
再怎么也想不起一点内容,夏云端放弃思考。
目光掠过床边的垃圾桶,昨天丢在里头的奶茶映入眼帘,她蓦地记起正事,拿起手机,搜索起附近派出所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五分钟后,夏云端起身进卫生间洗漱。
机械地刷完牙,女孩的目光在无意间扫过镜子时突然僵住。
微肿的眼袋,泛红的皮肤,颓靡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