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工以后再干两个小时。”
“得嘞!”姜文州笑得有的发贼,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啃了一口,香得眯上了眼睛。
别看陆铮在陶映篱面前听话得像只大狗似的,但是在外面,多数时候都是别人怕他。
比如大队部里的这些个学徒,十个里就有八九个一见到陆铮就打怵,剩下那一两个,多数也不敢太套近乎。
就姜文州一个人,是个社交恐怖分子,见了谁都能厚脸皮地套套近乎,刚来两天就敢凑在陆铮跟前蹭午饭,平时学习组装拖拉机,也是他提问最多,到了下工时间也不急着回去,忙前忙后地帮陆铮打下手。
加上他长了一张显小的娃娃脸,陆铮虽然有点烦,却往往提不起心思和他一般见识。
反正饭够吃,让他蹭点也就蹭了。
不过今天姜文州打听陶映篱的事,多少让陆铮心里不痛快,所以就只分了个素包子,肉菜一点也没分。
姜文州这人记吃不记打,吃了个包子,饭后就又围在陆铮旁边陆工长陆工短了。
陆铮像个严师似的,把人支使着操练了个够,忙活到了晚上八点,这才离开了大队部,回了家。
虽说答应了陶映篱早点回家,却也只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陆铮进屋的时候,陶映篱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后甜点。
她平时基本上没时间做饭,只有晚饭过后,才有时间动手做点好吃的,至于哪天做,也是全看她自己的心情。
毕竟四个人里,也只有她有吃饭后甜点这么奢侈的习惯。
陶映篱今天晚上做得是糯米小圆子,是她自己用糯米粉一个一个揉出来的,每个只有樱桃大小,里面没有馅料,煮熟之后盛出来,加桂花蜜吃。
她正在盛小圆子,听见身后的动静,立刻有些惊喜地回过头来,跑到陆铮面前,娇嗔道:“你回来啦?还说要早点回来呢!现在都几点啦?”
陆铮低着头,眼中满是痴缠的情愫,低声道:“乖,我身上脏,别蹭到你衣服上。”
陶映篱嘟着嘴往后退了一步,“我先把东西端堂屋去,你洗洗就赶紧过来吃饭。”
这时陆母也听见了动静,把温在另一边大锅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陆铮回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洗了手和脸,就赶紧去了堂屋。
陶映篱站在桌边,从一个小盆里给大家分小圆子。
陆母说道:“给我几个尝尝就行了,我岁数大了,吃多了怕不克化。”
“宁宁要几个?”
陆宁想了想,两只手的食指交叉,说道:“要十个。”
她在陶映篱的引导下,已经可以简短地回答问题了,只是大多数时候,还是不会主动说话。
陶映篱笑了一声,摸了摸陆宁的脑袋,给她盛了十个小圆子。
她拧开装桂花蜜的罐子,给几个人的碗里一人加了一勺桂花蜜。
之后就坐下,一边看陆铮大口大口地吃晚饭,一边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甜点。
陆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两圈,不动声色地吃完了碗里的糯米圆子,打了个呵欠,冲陆宁说道:“宁宁,快点吃,吃完咱们娘俩儿洗洗就睡吧!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晚睡!”
陆宁一脸懵懂地点了点头,三两口吃完了自己那份甜品,乖乖地跟着陆母回屋了。
堂屋里便只剩下陶映篱和陆铮两个人。